
我是永寧侯府尋回的真千金。
不通詩書,不懂規矩。
京中人人都笑我粗鄙愚鈍,配不上侯府的門第。
假千金表麵溫柔體貼,背地裏處處給我挖坑。
我懶得計較,擺爛多舒服。
她不知道,我是天下第一星術師。
推演天機太耗壽元,我拒了皇上的國師征召,如今隻想擺爛。
直到那個被我拆穿真麵目的假千金,被趕出家門後惱羞成怒。
她攛掇太子帶兵踹開府門,懷裏抱著一具黃銅星盤。
“太子殿下!就是這個災星引來的凶象!”
她拿星象之說扣下我們全家謀逆的死罪。
太子指著我,笑著讓父親選:
“把她交出來頂罪,孤保你們不死。”
父親沒有半分遲疑,一把將我拽到身後。
平日最端方守禮的哥哥們,拔刀擋在最前麵。
“想動瑾兒,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我沒躲,隻冷眼看向假千金懷裏那具黃銅星盤。
“就這點粗劣的把戲,也敢拿到本座麵前顯擺?”
……
因為我幼年遭人惡意抱錯,在外顛沛吃苦多年。
爹娘心底滿是愧疚,說什麼都不逼我學東西。
琴棋書畫?_x000b_不學!_x000b_女紅刺繡?_x000b_不碰!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逛逛園子,我日子過得無比舒坦。
大哥脾氣暴,聽見外頭有人說我壞話,當場就翻臉。
有一回,幾個貴女在茶樓議論我,說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大哥直接把桌子掀了,指著她們鼻子罵:
“再讓我聽見一句,別怪我動手!”
二哥斯文些,隔三岔五給我送東西。
今天一套頭麵,明天一盒點心,生怕我缺了什麼。
有了家人毫無保留的回護,我心安理得地躺平。
偏偏,有人看不得我過得舒坦。
蘇令薇,那個霸占了我身份十餘載的假千金。
她表麵上對我客客氣氣,張口閉口“妹妹長妹妹短”。
背地裏卻一直算計我。
頭一回她約我去賞花,說是姐妹倆親近一下。
結果我剛一到花園,她就尖叫一聲摔倒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妹妹,我隻是想幫你整理衣領,你為何推我?”
第二回,她送了我一件衣裳,說是新裁的特意給我做的。
我穿去參加宴會,結果袖子隻縫了一半,剛端起酒杯,整隻袖子就裂開了。
我懶得理她,隻顧著幹飯睡覺,引得她更加肆無忌憚。
甚至因為昨日聽說母親要給我和太子牽線,就偷偷在我的茶水裏下了藥。
又安排馬夫來我院子,想毀我的清白。
可惜被二哥的人抓了個正著,證據確鑿,家裏人忍無可忍。
無論蘇令薇怎麼磕頭苦苦哀求。
父母和哥哥們都不留一絲情麵,正式將她逐出了永寧侯府。
我本以為趕走了這個晦氣東西,我又能舒舒服服地擺爛享福了。
誰料僅僅隔了一日,就大禍臨頭了。
“砰!”
侯府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前院忽然傳來甲胄鏗鏘的響動。
“全都圍起來!”
太子一襲四爪蟒袍,率領大批侍衛衝破府門,氣勢洶洶地殺進院內。
而緊緊跟在太子身後的,竟然是被趕走的蘇令薇。
她懷裏死死抱著一具銅鑄星盤。
“太子殿下,臣女測算得絕不會有錯!”
蘇令薇當眾高喊,尖銳的聲音響徹侯府:
“熒惑守心,凶星壓臨侯府!這災異的源頭就是蘇瑾!”
“侯府包庇災星,蓄意謀逆,天地不容!”
“一派胡言!”侯爺怒發衝冠,厲聲駁斥。
“太子殿下,我蘇家世代忠良。豈容一個滿嘴謊言的棄女拿什麼星象之說來栽贓陷害!”
大哥蘇雲舟更是拔出腰間長劍,據理抗辯:
“拿個破銅盤子就敢扣謀逆的死罪,還有沒有王法!”
周圍的侍衛瞬間齊刷刷拔刀,森寒的刀光直接將父親和大哥逼退。
太子滿臉不屑地冷笑出聲,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們,拋出了一個交易。
“永寧侯,孤念你們曾經有功,給你們一條活路。”
他伸手指著我,眼神輕蔑:
“隻要你們把蘇瑾這個災星交出來祭天,孤可以保全你們其餘家眷的性命。”
“大不了從輕流放,不必處死。”
“用她一個人的命,換你們全家,這筆買賣很劃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