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延舟臉色更難看了。
短暫的安靜後,一個禿頂董事站起身,對著我唾沫橫飛:
“葉北辰,你一個贅婿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裏?”
“一個靠勾引女人上位的廢物,也配笑顧總?”
“就是!顧總年輕有為,把控集團重要決策,才是真男人!”
顧延舟的臉色果然緩和下來。
他扶了扶袖扣,矜持一笑。
“那當然。”
“我顧延舟自認行得正坐得端,最看不上的,就是小白臉。”
“隻是千雪和這種廢物在一起,真是委屈了她。”
他斜我一眼,下巴微抬。
“葉北辰,有屁快放。”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地笑。”
“再不說話,我立馬讓人把你請出去!”
我挑眉,跟他確認。
“你確定讓我說?”
“快說。”
我聳了聳肩。
“那我就直說了,顧總的確是個真男人。”
“畢竟手持小藍片,做回真男人也就兩分鐘的事。”
“不過顧總您無需自卑。”
“那玩意隻是幫您找回本該有的狀態而已。”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安靜。
顧延舟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額角青筋直跳。
手裏的鋼筆“哢”一聲,斷成兩截。
全場嘩然。
“你胡說八道什麼!”
王董李董反應最快,噌地站起來反撲。
“滿口汙言穢語!”
“竟敢造謠我們顧總不舉,小心我們告你誹謗!”
顧延舟直接怒了:“來人,叫保安把這個瘋子拖出去!”
“以後不許他踏進沈氏半步!”
我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我說不講的嘛,你非要我講。”
“講了你又不高興。”
“不過我也納悶呢,顧總才三十二,怎麼就得靠這個找回狀態?”
顧延舟咬著牙,臉色陰沉地能滴水。
他私下吃藥的事,隻有他的私人助理知道。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助理會背著他吐槽。
又恰好被我聽到了。
王董李董對視一眼,嗓門更高了。
“保安呢!”
“趕緊把這個造謠的廢物拖出去!”
眼看小助理真要衝出去打電話,一道人影忽然擋在我身前。
是沈千雪。
“他是我丈夫,有權列席股東會。”
她聲音不高。
“要趕人,也輪不到你們。”
王董的胡子氣得直抖,愣是沒敢往前邁半步。
顧延舟死死盯著沈千雪的側臉,眼底翻湧,幾秒後,硬生生把火壓了下去。
再開口,他已換上一臉痛心疾首:“董事會情緒失控,繼續僵持下去,隻會加速股價崩盤。”
“千雪,隻要你交出總裁權柄,我會出麵扛下那塊地的全部風險。”
“你一個女人就應該好好回家相夫教子,不要插足男人們的世界。”
沈千雪攥著文件,指節泛白,遲遲沒有說話。
我坐在一旁冷笑。
原著裏,沈千雪就是在這裏被迫妥協的。
交權,退居幕後,然後一步一步走進顧延舟的溫柔陷阱。
但這家夥,才不是他口中那樣光明磊落。
原書裏,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
娶了沈千雪後,因為自己那方麵不行,覺得在她麵前丟了麵子。
就去招惹書裏其他的女配,一個又一個的開後宮。
嗬,
見我冷笑,顧延舟忽然轉過頭,看向我。
眼底一抹陰翳一閃而過。
“對了。那塊地,是他慫恿你拍下的吧?”
他環視全場,語氣鏗鏘。
“既然是他出的主意,出了問題,理當由他承擔全部責任。”
滿屋子董事如蒙大赦,紛紛舉手附和。
王董更是激動得拍案而起。
“口頭承諾沒用,要簽書麵協議!”
“地塊一旦爆雷,直接追究葉北辰個人賠償責任!”
李董順勢把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推到我麵前,鋼筆“啪”地拍在桌上。
十幾雙眼睛盯著我,像盯著案板上待宰的雞。
沈千雪臉色巨變,一把按住協議。
“不行!”
“地是我拍的,責任我一個人擔,他一個字都不會簽!”
我伸手,從她指縫裏抽走了那支筆。
“別吵。”
“字,我簽。”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
滿屋死寂。
沈千雪看著我,眼圈都紅了:“葉北辰,你瘋了……”
我把筆轉了個圈,遞回李董手裏,衝滿屋老家夥咧嘴一笑。
“都別急。”
“我可以簽責任書,但在場各位既然要賭,總要拿出對應的籌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