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在男管家舒宇白臉上抓了道紅印,林燃便被妻子摁在祠堂,親手打了一百巴掌。
暈了潑醒,醒了又打。
循環了整整三輪,才結束懲罰。
男人嘴角的血液,讓江洛雪有些不忍。
就在這時,舒宇白打開一本封麵為《林燃行為矯正記錄》的冊子:“大小姐,堂堂江家大小姐的丈夫,若是改不掉當夜店男模時的潑才技倆,日後怎麼教養江家後代?為了先生好,您不能心軟啊!”
聞言,江洛雪再次沉下臉。
林燃也絕望地閉上眼。
為了給媽媽治病,也為了供弟弟讀書,他大三時便退了學,進了會所當夜店男模。
在他當夜店男模的第三年,遇到了江洛雪。
江家破產後,一夕之間,曾經能呼風喚雨的江家大小姐,成了會所人人可欺的服務生。
江洛雪被刁難時,林燃隨手給了她一包紙。
他沒想到,為了一包紙的恩情,林燃被酒鬼父親攔路討錢時,江洛雪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會上前替他擋住砸下來的酒瓶,哪怕破了相,也毫不在意;
他喝多了酒,不省人事,從小嬌生慣養的她,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身醒酒;
林燃母親的病需要她死對頭公司的特效藥,為了救他母親,她穿著單薄的短裙在死對頭公司門前跪到膝蓋脫皮;
林燃忘不了那個腫著膝蓋、將母親的救命藥遞到他眼前的江洛雪。
那天,林燃看著江洛雪雙腿的淤青,欲言又止,想問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想說隻是給了你一包紙而已,不需要你一個千金大小姐為我受傷屈膝。
可最後,隻說了句:“江洛雪,我可以投資你嗎?”
女人狐疑:“你?”
“別看不起人,我在會所這麼久,認識的老板不比你少。我助你東山再起,你功成名就後,讓我當你丈夫怎麼樣?我不介意入贅。”
因為,你是我選定的妻子,愛人。
那天,江洛雪的眼睛漆黑又明亮:“成交。”
就這樣,林燃賣力地討好每一個能給江洛雪帶來助力的老板,所有人都罵他是個賣屁眼子的,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覺得,江洛雪值得他的付出。
陪她重振江家後,江洛雪也力排眾議,高調與林燃結婚,讓林燃成為頂級豪門江家的女婿。
可婚後,在江家人眼裏,林燃當夜店男模的經曆,成了需要矯正的汙點。
江老夫人特地請了世家少爺出身的舒宇白,專門矯正林燃的行為。
他隻是多看了一眼妻子的高跟鞋,就被認定陋習難改,心思齷齪,從此隻能穿放了釘子的鞋,稍有不慎,便鮮血直流;
母親去世後,他傷心欲絕,隻是在葬禮上牽了一下江洛雪的手,便被硬生生拔掉一片指甲......
林燃每周要經曆一次身體檢查,綁在床上,雙腿屈開,被冰冷的醫療器械撥弄,確保他沒有臟病,沒有偷腥;
身為江洛雪的丈夫,林燃卻連買包紙都要寫萬字申請;但凡超出批準額度一分錢,都要罰跪。
他受不了沉重的家規,多次向江洛雪求助。
可女人從未細究過他的痛苦:“母親和舒管家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大男人,別這麼小氣。”
他向她展示身上的傷疤,她看都不看:“林燃,我們結婚三年了,你還沒讓咱爸媽滿意,是不是該反思一下你自己。”
他好幾次都想結束這段婚姻。
可每當他摸到江洛雪後腦那塊為了救他而留下的疤後,他的心又軟了下來。
於是,他泯滅人性般遵循著江家一千三百條家規,直到江洛雪懷孕。
得知自己懷孕後,向來古板倔強的江洛雪,頭一次在他麵前展現出女人的柔弱與溫柔:“等生下孩子後,我就讓母親辭了舒管家,以後江家和我們的孩子,都由你來管。”
那段時間,她對他無比依賴,而他也對妻子腹中的骨肉充滿期待。
他和江洛雪一起想了無數個名字,男孩女孩都有,每個名字都懷揣著他對孩子的無比期待。
可沒想到,他們盼了這麼久的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兒子去世,江洛雪心如死灰。
為了哄她開心,林燃強忍喪子之痛,穿上小醜服,笨拙地逗妻子。
林燃想著,不管怎麼樣,江洛雪還是愛他的。
失去孩子,他痛,她也痛。
他會承擔起丈夫的責任,陪江洛雪度過這段最痛苦的時光。
直到舒宇白離職那天,林燃偶然得知,他的孩子其實是被舒宇白憋死的!
他瘋了一樣攔下舒宇白質問真相。
舒宇白的話,狠狠刺激著林燃的心:“是我殺的又怎樣?一個夜店男模,也配讓江小姐為你生兒育女?”
林燃歇斯底裏:“我殺了你!”
可剛揚起手,便被江洛雪的保鏢攔下。
他看向妻子,想說出孩子去世的真相。
女人卻出口就是指責:“舒管家剛要走你便管不住自己,林燃,你太讓我失望了!”
隨後,便是噩夢般的掌摑......
結束後,林燃的臉腫成了豬頭。
模糊中,他看見女人的手在微顫:“帶先生下去治療,絕不能留下後遺症!”
林燃麵無表情地站起來:
“不用了。”
這一百巴掌,徹底打散了她們夫妻恩情。
林燃搖搖晃晃轉身:“江洛雪。”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