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那天我媽讓我去商場給她挑個包當生日禮物。
我嫌麻煩,套了個短袖穿了條牛仔褲就出門了
剛進店,店員便把我攔在了展示櫃外。
“這位小姐,限量款需要身份審核,您可以先去普通區域看看。”
她的語氣客氣,眼神卻寫滿了不屑。
這時,一個女人從貴賓室出來,身後跟著兩名銷售。
她掃了我一眼,直接說道:
“把她請出去,別影響我的購物心情。”
我不解:“這裏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店了?”
女人掩唇笑道:
“當然不是我的店,但我是這裏最尊貴的客戶。”
她說著掏出一張黑卡。
“我老公給我的,專門讓我買喜歡的東西。”
“你穿成這樣,也敢來挑限量款?”
店員聽完,立即把我擋在門外。
我卻認出了那張卡。
媽媽曾經笑著說,爸爸管不住自己的手,
隻好給他辦一張高額度副卡,每個月限定零花錢。
卡麵上的月桂圖案,還是媽媽親自選的。
我一把按住她遞向收銀台的黑卡,撥通電話:
“媽,包先不買了,把爸那張卡停了吧。”
“他拿你的錢養的人,正要把你女兒趕出店呢。”
......
“演,接著演。這年頭的小姑娘,為了蹭點虛榮心,真是什麼瞎話都編得出來。”
電話那頭我媽還未出聲,麵前的女人便輕笑了一聲打斷了我。
她慢條斯理地從我手底抽回那張黑卡,用戴著鴿血紅寶石戒指的手指,輕輕彈了彈卡麵。
“還停卡?你知不知道這張卡是無限額度的百夫長副卡?”
“整個海市能拿到這張卡的人都不超過十個,你一個穿地攤貨的窮學生,打個電話就能停了?”
她的語氣極其輕柔,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我皺起眉,看著她那張精致到毫無瑕疵的臉。
“這張卡尾號是8864,綁定的主卡持有人叫溫若庭。”
“卡麵右下角那片月桂葉,是手工燙金加上去的,因為我媽喜歡月桂。”
“你拿著我家的卡在這裏充闊太太,不覺得心虛嗎?”
女人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唇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店員林曼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曼青,現在的網絡真是發達,連我老公卡上的小細節,都能被這些小姑娘在網上查得一清二楚。”
林曼青立刻換上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轉頭看向我時,眼神更加鄙夷。
“這位小姐,您的想象力確實很豐富。”
“宋黎音女士是我們店裏連續三年的頂級VIP,她手裏的卡,我們自然認識。”
“至於您說的什麼月桂圖案......”
宋黎音適時地開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那是我老公賀明洲特意為我定製的。”
“他知道我今年在準備考研,特意選了月桂,寓意‘蟾宮折桂’。”
“他說,隻要我喜歡,這家店裏的東西我可以隨便挑。這點小錢,他還不放在眼裏。”
聽到“賀明洲”三個字,我心裏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打消了。
果然是我那個好父親。
拿著我媽的錢,在外麵立寵妻狂魔的人設。
我冷笑一聲,“賀明洲跟你說,這是他特意為你定製的?”
宋黎音輕輕歎了口氣,理了理身上的香奈兒高定外套。
“小姑娘,我知道你可能在網上看到過我老公的采訪,對他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他真的很愛我,這張卡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用這種拙劣的借口來碰瓷,隻會顯得你自己很可悲。”
林曼青也跟著上前一步,語氣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客氣,卻字字紮心。
“小姐,我們這裏的安保係統是很嚴格的。”
“宋女士心善,不願意跟您計較,但請您不要得寸進尺。”
“如果您再不離開,我就隻能請安保人員來處理了,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沒有理會林曼青,而是直接看向宋黎音。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你敢不敢現在當著我的麵,刷一次這張卡?”
“我剛剛已經跟我媽說了停卡,你現在這張卡,就是一張廢塑料。”
宋黎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隨即發出一聲輕蔑的低笑。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轉身將卡遞給林曼青,語氣大度。
“曼青,既然她非要死心,那你就把剛才我挑的那幾個包,全都刷了吧。”
“總共也就三百多萬,就當是給她上一課了。”
林曼青恭敬地雙手接過卡,“好的,宋女士。請您稍等。”
周圍幾個正在看包的顧客也被這裏的動靜吸引,紛紛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這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連宋女士的底細都敢質疑。”
“宋女士可是賀總的心頭肉,每個月在這裏消費都是七位數起步的。”
“現在的年輕人啊,想嫁入豪門想瘋了吧,什麼謊都敢撒。”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林曼青走向收銀台。
隻要POS機一響,顯示餘額不足或者卡片凍結,我看宋黎音還怎麼裝下去。
林曼青將卡在機器上輕輕一劃。
“滴——”
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長長的憑條順利地從機器裏吐了出來。
林曼青撕下憑條,笑意盈盈地走回來,將筆遞給宋黎音。
“宋女士,已經刷好了,一共是三百二十萬。請您在這裏簽字。”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
我剛才明明已經打通了電話,我媽不可能不馬上停卡的。
宋黎音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轉頭看向我。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悲憫和高高在上。
“小姑娘,現在卡刷出來了。你的戲,是不是也該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