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是個沒什麼心眼的漂亮女人。
嫁進我們霍家八年,最大的愛好就是養花喂貓。
今天她拍賣行取我哥給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可她剛報出提貨編號,裏間走出一個女人。
"這對粉彩瓶是霍先生送給我的,你憑什麼來取?"
我嫂子愣住了,拿出我哥手寫的提貨函。
那女人看都沒看,一把奪過來撕了。
"霍先生的筆跡我比你熟,你這偽造的東西也敢拿出來丟人?"
工作人員立刻變了臉色,擋在那女人身前,對我嫂子說:
"這位女士,馮太太是我們這裏的常客,請您不要鬧事。"
我嫂子急了:
"馮太太?我才是霍家的兒媳,我姓林......"
那女人笑了一聲,當著滿廳賓客的麵揚起手。
一巴掌抽在我嫂子臉上。
"霍家的門檻也是你能碰瓷的?保安,把這個騙子請出去。"
我趕到的時候,嫂子蹲在拍賣行門口,臉上還有紅指印。
看著她臉上紅腫,我腦子裏的理智轟地一聲斷了。
我嫂子脾氣軟,可我卻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活閻王。
我一腳踹開了拍賣行的大門。
今天那一巴掌,我非要讓那個賤人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
“砰——”
兩扇雕花玻璃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滿廳賓客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我踩著滿地碎玻璃,徑直走向貴賓區。
今天那一巴掌,我非要讓那個賤人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知杳,別去。”
林晚意在身後死死拉住我的袖子。
她半邊臉腫得老高,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人多,你會吃虧的。”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晚意這輩子連句重話都沒對人說過。
霍沉鈞把她當眼珠子一樣護著,家裏連帶刺的玫瑰都不準擺,生怕紮了她的手。
現在,她頂著臉上的巴掌印,還在怕我吃虧。
我把她的手輕輕拿下來。
“站這別動。”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貴賓區沙發上,段若翡正端著一杯香檳。
她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裙,脖子上的鑽石項鏈晃得刺眼。
聽到動靜,她皺著眉看過來。
“哪裏來的瘋婆子?”
我沒說話,走到她麵前,直接揚起手。
“啪!”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截住。
三個穿黑西裝的保安不知從哪衝出來,結結實實擋在段若翡麵前。
領頭的男人穿著暗紋馬甲,胸口別著“大堂經理”的銘牌。
祁兆。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臉色陰沉。
“這位女士,這裏是瑞豐拍賣行。”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地方。”
我盯著他。
“滾開。”
祁兆不僅沒讓,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保安,把人圍起來。”
六個高壯的黑衣人瞬間結成人牆,將我和林晚意死死堵在中央。
段若翡坐在沙發上,輕笑出聲。
她抿了一口香檳,姿態高高在上。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那個騙子搬來的救兵。”
她指了指站在我身後的林晚意。
“怎麼?”
“提貨函造假被我當場戳穿,現在改明搶了?”
林晚意被她一指,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造假。”
“那本來就是沉鈞送我的禮物。”
段若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把香檳杯擱在水晶幾上,站起身。
“沉鈞?”
“霍先生的名字,也是你這種撈女配叫的?”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大廳裏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看我們的眼神全是不屑。
我往前邁了一步。
“這對粉彩瓶的拍品編號是A009。”
“是霍沉鈞半個月前在日內瓦春拍上拍下的。”
“你說這是你的,憑什麼?”
段若翡挑眉。
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憑什麼?”
她打了個響指。
祁兆立刻彎下腰,從旁邊的保險櫃裏取出一個絲絨托盤。
托盤裏放著一張燙金卡片。
段若翡兩根手指捏起卡片,甩在桌上。
“就憑這個。”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我低頭掃了一眼。
卡片上是一行飛揚跋扈的鋼筆字。
【送給我的摯愛。】
落款隻有一個字。
【霍】
旁邊還蓋著一個私章。
林晚意看到那張卡片,愣住了。
段若翡欣賞著她的表情,語氣極其刻薄。
“看傻了?”
“這是霍先生前天派人專門送到我府上的。”
“連著這對粉彩瓶的提貨密碼一起。”
她走近兩步,隔著保安看著林晚意。
“你拿一張不知道從哪個地攤上偽造的破紙,就敢來冒領霍先生送我的東西?”
“膽子真夠大的。”
林晚意眼圈更紅了。
她看著那張卡片,用力搖頭。
“不可能。”
“沉鈞的字不是這樣的,他的落款從來不單寫一個姓。”
旁邊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導購突然笑出了聲。
她叫苗茵,胸前掛著金牌銷售的牌子。
“這位大姐,你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搞得好像你真見過霍先生簽字一樣。”
苗茵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全是鄙夷。
“馮太太是我們這裏的頂級VIP。”
“霍先生送她的禮物,我們經理親自驗過的,還能有假?”
她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直接懟到林晚意臉上。
“大家都看看。”
“現在的騙子多不要臉。”
“冒充霍太太不成,還帶人來砸店。”
林晚意下意識用手擋住臉。
閃光燈刺得她閉上眼睛。
我一把奪過苗茵的手機,重重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屏幕碎成蛛網。
苗茵尖叫起來。
“你幹什麼!”
我看著段若翡。
“一張來曆不明的卡片,也敢拿來當證據。”
“調你們後台的提貨人身份信息。”
祁兆冷笑一聲。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查我們的後台?”
他轉頭看向保安。
“報警。”
“就說有人在拍賣行尋釁滋事,意圖搶奪價值千萬的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