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後,我和沈硯的婚禮終於提上日程。
婚禮前夜,他的青梅卻遞給我一張親子鑒定預約單。
“畢竟你懷孕那個月剛好和男同事聚過餐。”
“我隻是替阿硯把把關,免得沈家不明不白替別人養孩子。”
莫名被潑臟水,我感到一陣屈辱,下意識看向沈硯求助。
沈硯卻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林思冉身邊:
“思冉也是為了這個家負責。你去驗一下吧。”
“證明了清白,咱們明天順順利利辦婚禮,彼此心裏都踏實。”
一旁的婆婆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真金不怕火煉,你要是沒做虧心事有什麼好怕的?”
看著眼前站成統一戰線的三人,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想起戀愛這三年,隻要林思冉一句話,沈硯總會毫無底線地偏袒她。
無論是丟下高燒的我陪她看海,還是缺席我們的紀念日去幫她搬家。
原來我以為隻要結婚就好了,可現在我才明白,
不管我怎麼退讓,在這個家裏我永遠都是個隨時被懷疑的外人。
既然三年的感情抵不過她輕飄飄的一句話,
那明天的婚禮,就讓他獨自收場吧。
......
“單子拿著。明早空腹,我開車帶你去。”
沈逾把那張印著市中心醫院紅章的預約單拍在茶幾上。
我盯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沒有去接,我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即將成為我丈夫的男人。
“我的孩子清清白白,憑什麼要因為她一句話去受這種屈辱?”
林思冉立刻往沈逾身後縮了縮。
她眼眶泛紅,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裴音姐,我真的沒有惡意。我隻是太擔心逾哥被騙了。”
“畢竟你那個男同事看你的眼神一直不太清白,我這也是為了你們以後的婚姻沒有芥蒂。”
婆婆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思冉說得對。你要是心裏沒鬼,抽管血怎麼了?”
“難道非要等肚子大起來,讓我們沈家丟盡臉麵你才滿意?”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大門的方向。
“出去。林思冉,你現在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沈逾眉頭緊鎖,一把攥住我伸出的手腕。
他力道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裴音,你脾氣越來越大了。思冉好心好意提醒,你衝她發什麼火?”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紅印。
“好心?婚禮前夜造謠我懷了別人的孩子,這叫好心?”
林思冉咬著下唇,從旁邊的沙發上拿起一卷紅色的錦緞。
那是我熬了半個月,一針一線親手繡的婚書。
“裴音姐,我本來隻是想來看看你的嫁妝有沒有需要幫忙整理的。”
“剛才看到這婚書邊緣有線頭,我想幫你剪一下,結果剪刀不小心滑了。”
她將錦緞展開,上麵象征百年好合的並蒂蓮,被硬生生剪斷了半邊。
缺口參差不齊,絲線淩亂地耷拉著。
那是外婆生前教我繡的最後一樣東西。
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向前一步要去奪。
“誰允許你碰我的東西!”
沈逾卻搶先一步將婚書扯了過去,護在林思冉身前。
“不就是一塊破布嗎?明天去金店買個現成的金箔婚書不就行了。”
“你幹嘛像個潑婦一樣嚇唬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婆婆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一點規矩都沒有。還沒進門就敢對著長輩大呼小叫,以後還了得?”
我看著那塊被揉皺的錦緞,嗓子裏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這三年,每次隻要林思冉在場,我永遠是被指責的那一個。
我說我發燒三十九度需要人陪,沈逾卻說思冉心情不好需要看海。
我說今天是戀愛三周年紀念日,他卻在幫林思冉搬家組裝衣櫃。
如今我懷著他的孩子,他卻縱容別的女人來踐踏我的清白。
我退後半步,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個人。
“這婚我不結了。你們沈家門檻太高,我高攀不起。”
沈逾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他把那半截婚書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又來這套。裴音,你除了會拿取消婚禮來威脅我,還能有點新花樣嗎?”
“請帖都發出去了,酒店也定好了。你現在說不結,你想過我會有多丟人嗎?”
我轉身走向臥室,去拉我的行李箱。
沈逾大步跟進來,一把按住箱子的拉鏈。
“今晚你哪兒也別想去。”
“你要麼明天乖乖跟我去醫院驗血,要麼連人帶行李滾回你老家,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我沈家的門。”
林思冉站在臥室門口,捂著嘴驚呼。
“逾哥,你別這樣逼裴音姐,萬一她真的......那我不就成了罪人了嗎。”
沈逾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立刻放軟。
“不關你的事。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脾氣大得很。”
他轉過頭,從我手裏硬生生奪走手機,連同我的身份證一起塞進自己口袋。
“今晚你就在臥室裏好好冷靜一下。明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帶你去醫院。”
說完,他拉著林思冉走了出去。
房門在外麵被反鎖的聲音格外刺耳。
婆婆的嘟囔聲隔著門板傳來。
“還是得管嚴一點,這還沒辦酒席尾巴就翹上天了。”
“明天查出來要是真有貓膩,看我不撕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