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借我多年的心血栽培,兒子和京圈千金訂婚了。
訂婚宴上,兒子卻突然牽著一個女人走上台。
那是當年拋夫棄子,與我離婚二十年的前妻。
兒子紅著眼眶,當著無數鏡頭的麵勸我:
“爸,當年的事其實你們彼此都各有難處。”
“媽已經誠心悔過了,她念了您這麼多年,也吃盡了苦頭。”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您就原諒她,咱們一家三口重新團聚好不好?”
前妻低下頭,一副滿臉愧疚的深情模樣。
隻有我知道,這副偽善的麵具下,藏著怎樣的算計與歹毒。
全場嘩然,無數個直播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兒子緊緊攥著我的手,眼神篤定。
他知道我最重體麵,算準了我絕不敢在公眾麵前拂了他的麵子。
可他忘了,他能有資格站在這裏,全是我給的底氣。
我平靜地抽回手,拿過一旁的麥克風。
“既然你這麼心疼你媽,那與她做一家人的榮幸,我就全讓給你了。”
我轉頭看向台上驚愕的京圈千金一家,聲音平穩:
“你們若是還想娶,悉聽尊便。”
“隻是從今天起他不再是我兒子,我名下的資產,他一分也別想帶進門。”
......
“陸總說的這是什麼氣話,父子連心,哪有真能斷了血緣的道理。”
傅伯庸踩著手工皮鞋走上台,笑容溫和得體,試圖打破全場的死寂。
他端起一杯香檳,遞到我麵前,語氣輕柔卻透著高高在上的施壓。
“今日是瑾瑜和嘉樹的大喜之日,滿堂賓客和媒體都看著呢。”
“就算您對前妻有天大的怨氣,也不該拿兩個孩子的婚事當兒戲。”
我沒有去接那杯酒。
目光越過傅伯庸,落在台下那些舉著手機竊竊私語的賓客身上。
閃光燈此起彼伏,無數雙眼睛正等著看我這個商界大佬的笑話。
顧淩波也適時站起身,理了理女士西裝外套,聲音幹練且帶著幾分上位者的教訓口吻。
“陸董,咱們在商言商,家務事大可以關起門來回去慢慢解決。”
“您現在這般做派,可不符合您一貫沉穩理智的行事作風。”
他們字字句句都在打圓場。
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指責我不顧大局,指責我因為一己私怨毀了這場價值連城的豪門聯姻。
崔琬琰見狀,立刻恰到好處地紅了眼眶,深深朝我鞠了一躬。
“鶴鳴,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生孩子的氣。”
“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稱職,缺席了嘉樹這麼多年的成長,我罪該萬死。”
“你恨我怨我都是理所應當,可你別因為我遷怒嘉樹啊。”
她聲音更咽,抬手抹了抹眼角,身形顯得單薄又落寞。
“隻要你能消氣,我馬上就走,絕不留在這裏礙你的眼。”
陸嘉樹一把拉住她的手,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滿臉寫著心疼。
“媽,您別走!”
他轉頭瞪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與憤恨。
“爸,您看到了嗎?”
“媽處處都在為您著想,她寧願自己受盡委屈,也不想惹您生一絲一毫的氣。”
“可您呢?冷血,無情,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顧瑾瑜立刻上前一步,將陸嘉樹緊緊護在身後,心疼地拍著他的後背。
“伯父,嘉樹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您不該這樣傷他的心。”
“他願意接納一個犯過錯的母親,這恰恰說明他本性善良,懂得寬容。”
“您作為父親,難道不該支持他的這份善良嗎?”
我冷冷看著眼前這場荒誕至極的鬧劇。
這就是我傾盡心血,捧在手心裏二十年的兒子。
這就是我砸下真金白銀,用無數資源為他鋪路的未婚妻一家。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首席秘書楚佩玖的電話。
“停掉陸嘉樹名下所有的附屬黑卡,凍結他私人賬戶的所有流水。”
“剝奪他在集團內部的一切簽字權限,收回他手裏的所有項目企劃書。”
“通知法務部,即刻啟動直係親屬資產隔離程序。”
楚佩玖在電話那頭連半秒停頓都沒有,幹脆利落應聲。
“明白,陸董,十分鐘內全部生效。”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意丟在香檳塔旁的桌麵上。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刺耳。
陸嘉樹徹底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擦,呆呆地看著我。
“爸,你來真的?”
他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為了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收回我的一切?”
崔琬琰急忙上前一步,滿臉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鶴鳴,你怎麼能這樣狠心地逼迫孩子!”
“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你怎麼能用這些冷冰冰的東西來衡量骨肉親情?”
傅伯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總,您這是執意要毀了這場訂婚宴,連我們顧家的麵子都不顧了?”
“瑾瑜娶的是您陸家名正言順的公子,不是一個被掃地出門的窮小子。”
“您若真這麼幹,那這門婚事,我們顧家可得重新考慮了。”
陸嘉樹聽見這話,頓時慌了神,死死抓著顧瑾瑜的袖子不肯鬆手。
“瑾瑜,你別聽我爸的,他就是在嚇唬我而已。”
“他就我這一個兒子,陸家那麼龐大的產業,早晚全都是我的。”
“他現在隻是拉不下臉,等過了今天氣消了,他一定會把東西加倍還給我的。”
顧瑾瑜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卻狐疑地落在我身上。
顯然,這個精明的京圈千金也在衡量我這句話的真實分量。
我看著陸嘉樹那副篤定我會妥協的傲慢嘴臉,覺得無比諷刺。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嘉樹。”
“陸家的產業是我一分一毫拿命拚出來的,我想給誰就給誰,想毀了誰就毀了誰。”
我轉過身,麵向全場的媒體鏡頭,聲音擲地有聲。
“我陸鶴鳴在此宣布,陸嘉樹的任何言行,自此與陸氏集團毫無瓜葛。”
“這場訂婚宴到此為止,諸位請回吧。”
說罷,我踩著平穩的步伐走下台,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
崔琬琰的聲音在背後焦急地響起,帶著三分虛弱七分委屈。
“鶴鳴,你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才甘心啊!”
陸嘉樹的叫聲隨之穿透整個大廳,透著惱羞成怒的癲狂。
“陸鶴鳴,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你一定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