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那種永遠穿真絲襯衫、說話輕聲細語的老派太太。
嫁給我爸三十年,從沒跟人紅過臉。
她每年固定去瑞士複查身體,全程住我爸名下的私人療養院。
今年體檢完,她照例去前台結賬續房。
刷卡時,係統彈出紅色提示。
前台經理看了一眼屏幕,語氣驟變。
"女士,這間套房的主卡持有人已變更。"
"新的程太太昨天剛登記入住。"
我媽還沒反應過來,電梯門開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來。
後麵跟著療養院新上任院長,親自幫她拎包。
女人掃了我媽一眼,對前台說:
"這誰?我老公的卡怎麼還有外人在用?"
院長賠笑,朝我媽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士,恕我們無法繼續提供服務,請您盡快辦理退房。"
我媽站在大廳中央,手裏還攥著上午的體檢報告。
她沒吵沒鬧,隻是安安靜靜撥了一個電話。
二十分鐘後我的私人飛機落在療養院停機坪。
我走上前,一把將那個還在獻殷勤的院長踹翻在地。
我媽優雅了一輩子,可惜的是我這個當女兒的什麼都不會。
唯一最擅長的就是把這些不長眼的爛人,連皮帶骨地扒個幹淨。
......
“你敢打人?!”
被我踹翻在地的裴建章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捂著肚子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滾了半圈,精心打理的發油蹭得滿地都是。
“保安!”
“死人嗎!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按住!”
七八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保安從大廳四麵八方湧過來。
他們手裏的橡膠棍已經抽了出來。
鬱婉青臉色白了。
她慌忙拽住我的胳膊,溫熱的手心全是冷汗。
“明嫿,別衝動。”
“他們人多,你會吃虧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輕輕拉到我身後。
“媽,站我後麵。”
辛雪蔓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她身上那件限量版高定外套,連吊牌都沒剪幹淨。
“哪裏來的野丫頭?”
“敢在程家的地盤撒野,活膩了是不是?”
我掀起眼皮看她。
“你叫誰野丫頭?”
辛雪蔓冷笑一聲。
她從愛馬仕包裏抽出一張黑金卡,兩根手指夾著,在我麵前晃了晃。
“怎麼,偷用我老公的卡被抓包,現在還找幫手來醫鬧?”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前台經理柴曉萱立刻從櫃台後繞出來。
她像條護主的狗,死死擋在辛雪蔓身前。
“這位小姐,請你立刻放開我們程太太!”
“這裏是頂級私人療養院,不是你們這些底層人撒潑的菜市場。”
“再不滾,我就報警抓你們!”
我盯著柴曉萱胸前的工牌。
“你叫她什麼?”
柴曉萱昂著下巴,一臉倨傲。
“程太太。”
“辛雪蔓女士,是我們療養院最高級別的黑金VIP。”
“也是程遠征程董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
鬱婉青聽到這句話,肩膀猛地顫了一下。
她性格柔弱,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荒謬的笑話。
“你們弄錯了。”
“遠征他......隻有我一個妻子。”
她試圖解釋,聲音卻小得發抖。
“這張卡,是二十年前療養院剛建好時,他親自給我的。”
辛雪蔓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二十年前?”
“老阿姨,大清都亡了,你還擱這兒做夢呢?”
她把卡拍在服務台上。
“係統裏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照片是我,電話是我,主卡持有人也是我。”
“你拿個二十年前的謊話來碰瓷,也不嫌惡心?”
裴建章這時候終於在保安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他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給我打!”
“打出事了我擔著!”
“敢在程董的產業裏對程太太不敬,我看你們是活到頭了!”
兩個保安揮著橡膠棍就朝我撲過來。
我沒躲。
我直接從包裏抽出一張名片,甩在裴建章臉上。
名片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眼角。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家療養院的實際控股方是誰。”
裴建章下意識接住名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突然嗤笑出聲。
“程氏集團總部?”
他把名片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還踩了一腳。
“隨便找個複印店印張破紙,就敢冒充總部的人?”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辛雪蔓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笑死我了。”
“現在的小三和私生女,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偷卡就算了,還敢偽造總部名片。”
“裴院長,別跟她們廢話了。”
“直接把她們扒光了扔出去,我看她們還怎麼裝!”
鬱婉青眼眶瞬間紅透了。
她這輩子最講究體麵,連大聲說話都覺得丟人。
此刻被人指著鼻子罵小三,還要被扒光扔出去。
她急得眼淚直打轉。
“你們怎麼能這樣不講理?”
“我們不是小三......”
柴曉萱直接打斷她。
“閉嘴吧老太婆!”
“係統就是規矩!”
“係統裏沒你的名字,你就是個騙吃騙喝的賊!”
我看著柴曉萱那張得意的臉,心底的火像岩漿一樣往上湧。
我拿出手機,準備直接撥通程遠征的電話。
信號欄卻顯示個紅色的叉。
療養院的屏蔽器,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