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愛當爛好人,天天拿我的私服鞋包送她的廣場舞姐妹。
我生氣質問,老公卻怪我不識大體:
“媽也是好心,你再買兩件不就行了。”
親戚都說我不孝:
“長輩拿你幾件衣服而已,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沒辦法,隻能少買幾件。
直到中秋節聚餐,婆婆當眾把我亡母留給我的玉鐲也送了人。
我徹底崩潰質問,卻遭到全家人的圍攻謾罵。
老公嫌我丟人,當場逼我離婚。
我在極度悲憤中突發心梗,淒慘死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中秋聚餐的下午。
這一次,我沒攔著婆婆。
我悄悄打包了婆婆的翡翠項鏈、老公的名表,以及親戚們的奢品包,
聯係了山區救災車隊,並同步開啟了網絡直播。
既然要當爛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
“陌陌,這件大衣你入秋還沒穿過,就讓你媽拿去送給張阿姨吧。”
沈庭晏的聲音溫潤如玉。
他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水,輕輕放在我的梳妝台上。
我死死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大口喘著粗氣,心臟處劇烈的絞痛仿佛還未完全散去。
視線慢慢聚焦。
鐘素徽正站在我的衣帽間裏,手裏拎著我那件剛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高定風衣。
她沒有弄亂其他的衣服。
隻是精準地抽出了最貴的那一件。
“張阿姨的女兒剛找了份體麵的工作,正缺一件上檔次的衣服撐門麵。”
鐘素徽將風衣搭在臂彎裏,語氣和藹慈祥。
“我們家條件好,能幫一把是一把。”
“你說對吧,陌陌?”
我手指猛地抓緊梳妝台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也是在這個中秋節的下午。
鐘素徽理直氣壯地拿走我的衣服,我試圖阻攔,卻換來全家人的指責。
最後在晚宴上,她連我亡母留給我的遺物都送了出去。
我在極度絕望中突發心梗,活活痛死在地板上。
而他們,連一個急救電話都沒幫我打。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
沈庭晏走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的動作很輕柔,眼神裏滿是關切。
如果不是經曆過死亡,我絕對看不出這副溫潤皮囊下的冷漠與偏私。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那件風衣,我等了三個月才拿到。”
沈庭晏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我的鬢發。
“我知道你喜歡。”
“但媽已經答應張阿姨了,總不能讓長輩出爾反爾吧?”
“你再買兩件不就行了,我的副卡不是一直在你那裏嗎?”
他語氣平和,仿佛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鐘素徽站在門口,歎了口氣。
“要是陌陌真舍不得,那我就拉下這張老臉,去跟人家賠個不是。”
“大不了以後我在廣場舞隊裏抬不起頭,也沒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作勢要把衣服掛回去。
沈庭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力度加重了幾分。
“媽,您別這樣說,陌陌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她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
他低頭看向我,眼神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
“陌陌,隻是一件衣服而已,別讓媽難做。”
隻是一件衣服。
這句話真好用。
隻要披上“孝道”和“善良”的皮,剝奪我的東西就變得理所應當。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道德綁架,一步步逼進死胡同。
我不給,我就是惡毒。
我不讓,我就是冷血。
我不聽話,我就是不識大體。
我看著鐘素徽嘴角那抹隱秘的得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事。”
我慢慢站起身,推開沈庭晏的手。
“既然媽想送,那就拿去吧。”
沈庭晏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眉宇重新舒展開來。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明事理。”
鐘素徽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還是我們陌陌心善,張阿姨肯定會念你的好。”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其樂融融的畫麵,心裏冷得像結了冰。
“那媽您慢慢挑,我先出去透透氣。”
我轉身走出臥室。
走廊上,剛好遇見提前來過節的表妹林晚汀。
她手裏拎著一隻香奈兒的最新款包包,正在欣賞牆上的裝飾畫。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表嫂,聽說你又給舅媽的姐妹團捐衣服了?”
林晚汀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要我說,長輩拿你幾件衣服而已,也是看得起你的眼光。”
“你以前總擺著張臭臉,搞得大家多尷尬啊。”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脖子上戴著那條沈庭晏送她的珍珠項鏈。
當時沈庭晏的理由是,表妹剛畢業,需要一點首飾點綴。
而我隻配在旁邊微笑著鼓掌。
“晚汀說得對。”
我牽起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蒼白的笑容。
“既然要當爛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林晚汀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她撇了撇嘴,轉身走向客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拿出手機。
我絕對不會,再讓他們舒舒服服地踩在我的骨血上做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