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妹是個重度社恐,膽子極小。
十八歲前沒出過家門,一直由頂尖家庭教師授課。
為了讓她融入社會,家裏把她送進了頂級的貴族大學。
我怕她受欺負,勒令她每天早晚必須給我發消息報備。
直到今天,我一直都沒收到她的平安信息,直接開車去了學校。
剛到學校就看到我妹被幾個女生按在牆上,
一個頭發五顏六色的殺馬特精神小妹正把試卷狠狠砸在她臉上。
“你一個靠特困補助進來的窮鬼,也敢搶我的第一名?”
我妹紅著眼眶,聲音發抖:
“我…我是自己考出來的。”
女生冷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在京城,隻有我這個首富霍家的獨生女,才配拿第一!”
我妹急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騙人,我才是霍家的女兒!”
“而且我爸爸有兩個女兒,我還有個親姐姐的…”
話沒說完,周圍的跟班爆發出一陣大笑。
旁邊的黃毛小太妹滿眼鄙夷:
“搶第一搶出失心瘋了吧?還編出個姐姐?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我撥開人群,把妹妹護在身後:
“連首富有幾個女兒都沒打聽清楚,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
“你說誰丟人現眼?”
黃毛小太妹項雲緋聽到我的話,嗤笑一聲反問。
她上下打量著我沒有任何Logo的純色風衣,眼神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哪來的野丫頭,也敢跑到我們聖斯利學院來撒野?”
我根本沒理她。
我轉身蹲下,一把將抖成篩子的幼清摟進懷裏。
幼清的眼淚瞬間決堤,死死抓著我的衣角。
她白皙的臉頰上還有一道被試卷邊緣劃出的紅痕。
我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這十八年來,全家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
連風大一點都不敢讓她出門,今天竟然被人按在牆上砸臉。
我冷冷抬眼,盯住那個自稱首富獨生女的女生。
她叫裴嘉桐。
此刻她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居高臨下的冷笑。
她輕輕撥開項雲緋,往前走了一步。
態度瞬間變得極其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悲憫。
“這位姐姐,你千萬別誤會。”
“雲緋她隻是脾氣急了些,我們並沒有欺負幼清同學。”
她說話時語調舒緩,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是幼清同學這次考試作弊,被老師查出了端倪。”
“我不忍心看她被直接退學,才想著私下勸勸她。”
裴嘉桐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手腕上那條祖母綠的滿鑽手鏈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周圍圍觀的學生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嘉桐脾氣也太好了吧,這種窮鬼作弊還幫她掩飾。”
“就是啊,人家可是首富千金,還這麼平易近人。”
“那個什麼幼清肯定是因為嫉妒嘉桐,精神都出問題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冷笑出聲。
“作弊?”
“我妹妹閉著眼睛都能考滿分,用得著去抄一個連霍家底細都摸不透的冒牌貨?”
裴嘉桐臉上的溫柔僵了半秒。
但她很快恢複了那種完美無瑕的端莊。
她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裏寫滿了同情。
“姐姐,我能理解你護妹心切。”
“你們家裏條件不好,幼清想拿第一名的獎學金改善生活,這情有可原。”
“但人窮不能誌短,更不能臆想自己是別人家的女兒啊。”
她語氣越輕柔,周圍人對我和幼清的敵意就越深。
項雲緋立刻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我們。
“大家快來看啊,特困生作弊被抓,還找了個幫凶來碰瓷真千金!”
“今天必須讓全網看看這對瘋子姐妹的嘴臉。”
幼清最怕這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場合。
她拚命把頭埋進我懷裏,呼吸急促得有些嚇人。
“姐姐,我沒作弊。”
“卷子上的題我都會,那些都是爸爸親自教過我的。”
她聲音微弱,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拍著她的後背,眼神冷得像冰。
“關掉你的手機。”
我盯著項雲緋,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項雲緋被我盯得後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裴嘉桐立刻上前,用身體擋住鏡頭,溫和地看著我。
“姐姐,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們可以隨意威脅同學的地方。”
“如果你們再這樣鬧下去,我隻能請輔導員來處理了。”
話音剛落,人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是幼清的輔導員張立平。
他先是掃了我和幼清一眼,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轉頭看向裴嘉桐時,那張臉瞬間擠滿了諂媚的笑。
“嘉桐同學,沒受驚吧?”
裴嘉桐善解人意地搖了搖頭。
“張老師,我沒事。”
“隻是幼清同學的情緒有些不穩定,她姐姐似乎對學校的公平性也有誤解。”
張立平立刻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霍幼清的家屬是吧?”
“你們怎麼教育孩子的?考倒數第一不可恥,可恥的是偷試卷作弊!”
“現在還敢在走廊裏頂撞嘉桐同學,你們是不是想被開除?”
我站起身,把幼清護在身後。
“張老師,您說我妹妹作弊,證據呢?”
張立平冷笑。
“證據?她一個靠貧困名額進來的學生,平時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憑什麼這次能越過嘉桐同學考第一?”
“這不是作弊是什麼?”
我看著這張荒謬的嘴臉,拳頭死死捏緊。
“就因為她窮,因為她不愛說話,所以她不配考第一?”
張立平不耐煩地擺手。
“少在這裏跟我講什麼大道理。”
“馬上給嘉桐同學道歉,否則我立刻上報教務處,取消霍幼清的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