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那天你答應的那麼痛快!是不是就在這等著呢?”
“林玲,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你說撤資就撤資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看不慣軟軟,可她能為公司帶來利益,你是不是太任性了!”
江屹一進來就三連問。
我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抬頭看他。
“江總,你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備用資金是我的個人投資款,不是公司利潤。第二,我上周已經走完退股流程,公司賬戶和我再無關係。第三......”
我頓了頓,看著他鐵青的臉,一字一句道。
“蘇軟軟簽的那些單子,是你親口批準的。現在窟窿填不上,是你這個總經理的責任,不是我的。”
江屹愣住,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蘇軟軟衝進來,眼睛紅紅的,手裏還攥著一份文件。
“江總,不好了!工廠那邊說......說我們的訂單量太大,原材料根本不夠,要求加價百分之三十,不然就停工!”
江屹臉色一變。
“什麼?合同不是簽好了嗎?”
蘇軟軟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以為量大從優,就一次性簽了十倍的量,工廠說產能跟不上,要麼加價,要麼隻能賠償客戶違約金。”
江屹一把抓過文件,越看臉色越白。
我坐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十倍量?
蘇軟軟這是把“薄利多銷”理解成了“虧多虧少都是虧,不如一次性虧個大的”。
江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鎮定。
“違約金多少?”
蘇軟軟小聲道。
“合同金額的百分之五十......總共,八百萬。”
“八百萬?!”
江屹聲音都劈了。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神裏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林玲,你......你能不能先借公司一筆錢周轉?”
“不能。”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
“江屹,我已經不是股東了,你的公司,你的規矩,自己守。”
江屹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蘇軟軟突然衝到我麵前,眼淚汪汪。
“林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公司是大家的心血,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蘇軟軟,你不是說規矩不能壞嗎?”
“現在規矩是立住了,路呢?”
她噎住,臉漲得通紅。
江屹終於繃不住了,一把拽住蘇軟軟的手腕。
“走!別求她!我們自己去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