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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救護車上醒來的。

醫生按著我的手腕，臉色很難看。

“別亂動。”

“你有流產先兆。”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流產？”

醫生看了我一眼。

“你懷孕了，自己不知道？”

直播還沒關。

劉猛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推人”，一路追著救護車拍。

醫生忍無可忍，一把擋開鏡頭。

“病人懷孕七周，嚴重貧血，長期營養不良。”

“你們再圍著刺激她，孩子真保不住了。”

直播間瞬間炸開。

劉猛的臉白了。

他急忙解釋。

“我就是正常打假！”

“她一個豪門太太，誰知道她真吃不上飯？”

就在這時，一條高讚評論突然冒出來。

【別被她騙了，沈太太不孕三年，怎麼可能突然懷上？】

【搞不好是為了洗白，連假孕證明都提前準備好了。】

對方自稱沈家內部人員。

緊接著，又放出幾張賬單。

珠寶、名牌包、私人遊艇。

消費人全寫著我的名字。

劉猛像抓住救命稻草。

“看見沒有！”

“一個月花幾百萬的人，會在乎地上那點零錢？”

“她暈倒就是心虛！”

我看著那些從沒見過的賬單，手指一點點發冷。

蘇曼曾經說，我每個月雖然沒有生活費，但沈家為了養我，花銷很大。

原來那些錢，全算在了我的頭上。

半小時後，急診樓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幾輛黑色豪車堵住街口。

婆婆林嵐第一個衝進來。

她連披肩都沒係好，抬腳就踹翻了劉猛的補光燈。

“誰準你拍我兒媳？”

劉猛往後躲。

“林女士，我是在替廣大網友打假！”

“打假？”

婆婆揚手給了他一耳光。

“她和孩子要是有事，我讓你後半輩子都在法庭上直播！”

沈硯川緊跟著進來。

他剛從國外落地，西裝皺得不像樣，眼底全是血絲。

他看見病床上的我，腳步猛地停住。

“知意。”

我下意識把手藏進被子裏。

他卻看見了我指縫裏的泥，還有那幾張被血水泡皺的零錢。

他的聲音啞了。

“為什麼擺攤？”

婆婆也紅著眼質問我。

“你懷著沈家的孩子，跑去工地賣盒飯？”

“家裏是缺你一口吃的，還是缺你一分錢？”

劉猛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沈夫人，您別被她騙了。”

“她網上賣慘，說沈家三年沒給過她錢。”

“可賬單顯示，她每個月都消費幾百萬！”

婆婆猛地轉頭。

“什麼賬單？”

我沒看她。

隻攥緊那把沾滿泥的錢。

“蘇秘書說，沈家在降本增效。”

“我三年沒生孩子，是家裏最大的無效支出。”

“她讓我別出去丟人，也別拿吃飯這種小事煩你們。”

沈硯川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蘇曼還說了什麼？”

“她說你嫌我敗家。”

“說媽盼孫子盼了三年，我不配花沈家的錢。”

我聲音越來越小。

“這三年，我連三百塊都沒見過。”

“這些盒飯錢，是我自己掙的。”

病房裏突然安靜得嚇人。

與此同時，直播間裏那個“沈家內部人員”還在瘋狂刷屏。

【她撒謊！】

【沈家根本沒虧待她！】

【她就是故意擺攤博同情，想靠孩子爭家產！】

婆婆盯著我，眼圈一點點紅了。

“誰說你不配花錢？”

“從你進門那天起，家裏的太太專戶就沒停過。”

我茫然抬頭。

沈硯川俯下身，死死盯著我手裏的零錢。

再開口時，他嗓音都在發抖。

“許知意。”

“我每個月親自給你的賬戶轉三百萬。”

“整整三年，一分錢都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