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雨樓?我皺起眉頭,在腦海裏搜索這個名字。
沒聽過,估計是什麼不入流的組織。
第二天清晨。
王府大門緊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連平時負責采買的下人都被禁足了。
大哥更是下了死命令,誰敢放我出府,直接打斷腿。
我坐在院子裏,百無聊賴的揪著花瓣。
家裏人真是大驚小怪。
不就是個破殺手組織嗎,至於嚇成這樣?
我楚珂珂可是義薄雲天的大人物,怎麼能被這種小場麵困住。
城外亂葬崗還有兩個老相識等著我去探望呢。
七歲那年,我二姐名動京城,風光無限。
為了不被比下去,我豪擲千金,直接包下了城外的亂葬崗。
給所有無名屍體都安排了上等金絲楠木棺材。
當時守陵人一口一個活菩薩,把我誇的找不著北。
後來,亂葬崗裏多了兩個怪人。
一個渾身散發著草藥味的老頭,整天蹲在墳堆裏玩蟲子。
一個眼神陰鬱的青年,抱著一把生鏽的鐵劍。
他說妹妹被人丟在這,多虧我收屍,恩情沒齒難忘。
我給他們在城裏買了宅子,他們死活不去。
就願意守著這片墳地。
我這人最講義氣,每個月都要提著好酒好肉去看看他們。
今天也不能例外。
我換上丫鬟的衣服,趁著換防的空隙,再次從狗洞溜了出去。
一路狂奔到亂葬崗。
怪老頭正捏著一隻五彩斑斕的胖蟲子,往死人骨頭裏塞。
青年靠在無字碑上,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的擦著鐵劍。
我把燒鵝和烈酒重重放在石桌上,誇張的歎了口氣。
“唉!”
兩人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我。
“恩公為何如此愁眉苦臉?”
怪老頭笑眯眯的湊過來。
我撕下一個燒鵝腿,狠狠咬了一口。
“別提了,家裏惹了麻煩,叫什麼細雨樓。”
“我大哥嚇的縮成一團,連門都不讓我出。”
誰知,怪老頭和青年對視一眼,竟然同時笑出了聲。
青年放下鐵劍,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細雨樓?一群見不得光的耗子罷了。”
怪老頭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恩公莫慌,那細雨樓聽著名氣大,其實就是個花架子。”
“前陣子,他們樓主,被丐幫那群要飯的硬生生追殺了十四個州。”
“東躲西藏,連褲襠都跑爛了,最後靠著龜息功假死才撿回一條命。”
我瞪大眼睛,嘴裏的燒鵝肉都忘了嚼。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怪老頭拍著胸脯保證
“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哪能傷到恩公一根汗毛。”
我一聽,頓時哈哈大笑。
原來細雨樓這麼拉胯!虧我大哥還把他們當成可怕的怪物。
真是丟盡了鎮北王府的臉。
我心情大好,跟他們吹了一下午的牛,這才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
走到王府正街的街口,我臉上的笑容猛的僵住了。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嗆的我直犯惡心。
王府高高的朱漆門檻外。
整整齊齊的堆著一座屍山。
全是我們鎮北王府派出去巡視的精銳府兵。
一百多號人,死狀極慘。
皆是一刀斃命,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
鮮血順著台階流下,將整條青石板路染的猩紅。
在那一百多個頭顱的眉心處。
赫然釘著一枚銀色的水滴狀令牌。
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