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長風的聲音在謝無鋒耳邊幽幽響起。
他猛地拔出長劍,一腳將謝無鋒踹倒在地。
陣眼瞬間崩潰。
太乙玄門陣失去了平衡,徹底反噬。
顧青鸞和葉紅葉猝不及防,被狂暴的靈力直接掀飛。
兩人重重的摔在石階上,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濃鬱的魔氣瘋狂的湧入主峰。
沈長風提著滴血的長劍,大步走到魔尊閻絕的麵前。
他雙膝跪地,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屬下沈長風,恭迎魔尊大人降臨!”
閻絕大笑出聲,一腳踏碎了主峰廣場的青石板。
他信步走到謝無鋒麵前,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劍修天驕。
謝無鋒強撐著一口氣,用劍拄著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畜生!”
謝無鋒燃燒了體內最後一絲精血,斬出了他此生最強的一劍。
劍光璀璨,仿佛要劈開天地。
閻絕卻隻是輕蔑的抬起手。
他伸出兩根手指,穩穩的夾住了那道驚天劍芒。
“太弱了。”
閻絕指尖發力,哢嚓一聲脆響。
謝無鋒的本命靈劍被硬生生折斷。
他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閻絕將斷劍隨手扔在一邊,目光轉向了倒在石階上的顧青鸞和葉紅葉。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修真界雙姝,果然名不虛傳。”
“這等絕色,直接殺了倒是可惜,不如帶回魔宮做個鼎爐。”
沈長風趕緊膝行兩步,湊到閻絕腳邊。
“尊上,這兩個賤人平日裏高高在上,屬下早就看她們不順眼了。”
“等尊上玩膩了,可否賞給屬下?”
顧青鸞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沈長風破口大罵。
“沈長風,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白眼狼!”
“宗門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結魔道!”
沈長風站起身,一腳踩在顧青鸞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待我不薄?師尊把所有的極品丹藥、頂級功法都給了你們。”
“我呢?我隻能撿你們剩下的!”
“憑什麼你們高高在上,我卻要卑微的活著?”
他越說越激動,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然後,他轉過頭,看到了躲在不遠處的我。
沈長風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度譏諷。
“還有你這個煉氣期的廢物,今天我倒要看看還誰能護住你!”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謝無鋒焦急的傳音。
“貝貝,聽著,一會兒我會自 爆劍骨,強行撕開萬魂幡的封鎖。”
“你三師姐的飛舟就在你儲物袋裏,你抓住機會立刻走。”
緊接著,是顧青鸞帶著哭腔的傳音。
“你笨死了,不是讓你藏起來麼!你還出來幹嘛!”
最後是葉紅葉不甘的傳音。
“小師妹,是師姐沒用,沒能護住你......”
“記得跑的越遠越好,別管我們。”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三個滿身是血的人。
他們明明都已經自身難保了,卻依然想著用命,給我換一條生路。
我心裏突然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這十年來,我一直覺得修真界的打打殺殺太無聊。
我隻想安安靜靜的當一條鹹魚,但現在,我生氣了。
我跨過謝無鋒倒下的身體,緩緩走到了最前麵。
我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
指尖冒出了一團微弱的火苗。
那是修真界最基礎、最不入流的法術。
引火訣。
沈長風看到之後直接控製不住的笑出聲
“你被嚇瘋了?用這種煉氣期的法術給我們助興?”
我懶得理會他,看著那團隨風搖曳的小火苗,屈指一彈。
火苗慢悠悠的飄向了半空中那麵遮天蔽日的萬魂幡。
微弱的火苗剛一觸碰幡麵。
閻絕頓時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踉蹌著跌退數步,驚恐地盯著我,聲音都在劇烈發顫:
“你到底是誰......這絕對不可能是煉氣期!”
我沒有回應,隻是轉過頭看著師兄師姐目瞪口呆的表情。
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的煉氣期,其實有十萬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