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跟容素琴走,也沒有上裴硯川的車。
我把兩個人的消息全部截圖,發給了自己另一個從未在家人手機上登錄過的郵箱。
做完這些,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容素琴說那尊像的底部有問題。
裴硯川說容素琴在利用我。
他們都沒有催我立刻相信自己。
可他們都在催我遠離對方。
這比誰直接承認害我,更讓人難受。
我回到家時,裴硯川已經在客廳等著。
觀音像被裝進了一個透明收納箱。
箱子外纏著三層封條。
“你去了驛站。”
我脫下外套,故意沒有回答。
裴硯川拿起桌上的水杯,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一瞬,又放了回去。
他很少顯露出這種猶豫。
“容素琴給你看了什麼?”
“她丈夫的視頻。”
“她丈夫叫溫擇川,曾經是我父親的司機。”
我心頭一震。
“你承認認識他?”
“我承認他認識我父親。”
“她說那尊像是他做的。”
“溫擇川二十年前就離開裴家了。”
裴硯川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舊檔案。
裏麵是勞動仲裁決定書和一張事故認定單。
溫擇川因私自挪用工程款被解雇,後來在回鄉途中出了車禍。
“他不是做觀音像的人。”
裴硯川說。
“但他在裴家待過很久,知道我父親迷信,也知道家裏最想要什麼。”
我翻到最後一頁。
事故發生地點,正是容素琴老家所在的縣城。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讓你卷進上一輩的事。”
“你已經把一尊來路不明的像放進我們的臥室了。”
裴硯川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堪。
“我以為它隻是一個擺件。”
“每天拍我的肚子,也是擺件的一部分?”
他垂下眼。
“母親說,要拍滿一百零八天......”
那尊被白布罩住的觀音像,底部傳來輕輕的碰撞聲,一下又一下。
第三聲響起時,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幾塊紅印正在緩慢連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我終於知道真相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