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我們四個人坐進輔導員辦公室。
宋心遙縮在椅子上,眼睛哭得通紅。
馬慧慧搶先把手機遞過去。 “老師,班裏很多同學都覺得溫凡清做得太過分。”
王琳琳也跟著說:
“她家裏又不缺錢,卻故意把生活費降到八百,逼全宿舍陪她吃苦,這不就是在羞辱心遙嗎。”
輔導員翻完班級群的聊天記錄,抬頭看我。
“統一管理生活費這個辦法確實不合適,但你們剛開學就鬧成這樣,以後還怎麼相處?”
“宋心遙家庭困難,本來就比普通學生敏感。你條件好,更應該照顧她的自尊。”
我問:
“所以,我應該怎麼辦?”
“明天新生大會,你當著全院師生的麵向她道歉。”
輔導員把手機放到桌上。
“承認自己言語過激,再寫一份保證書,以後不許拿家庭條件刺激同學。”
我攥緊手指。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逼我的。
宋心遙造謠我花掉她的貧困補助,所有人都讓我先道歉。
他們說不過是一句話,說完就能平息風波。
可等我真的低頭,那段道歉視頻便成了我霸淩貧困生的鐵證。
沒有人再聽我的解釋。
直到我被逼上天台,他們還在喊:
“你都道歉了,現在又裝什麼無辜?”
“我不會道歉。”
宋心遙突然捂住臉。
“算了,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妄想和你們過一樣的生活,更不該覺得自己能融進這個宿舍。”
她起身就往外走。
輔導員趕緊拉住她。
“你去哪兒?”
“去找院長。”
宋心遙哭得渾身發抖。
“院長不管,我就去找校長。”
“如果學校也覺得窮人活該被羞辱,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馬慧慧立刻指著我。
“溫凡清,你非要逼出人命才滿意嗎?”
門外圍觀的同學越聚越多,宋心遙要跳樓的話剛傳出去,人群便炸了。
“在宿舍炫富,還不許別人和她過一樣的生活,這不就是霸淩嗎?”
“就因為家裏有幾個錢,就能這麼欺負貧困生?”
幾個同學直接擠進辦公室,將我圍在中間。
“把生活費恢複成五千,再當著全院師生承認你歧視貧困生!”
“心遙要是真出了事,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輔導員沒有阻止,反而順著她們的話勸我:
“凡清,大家現在情緒都很激動。”
“你先答應公開道歉,等宋心遙穩定下來,我們再慢慢講道理。”
我沒有理會,隻是冷靜的拿出走讀申請表,放到輔導員麵前。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不配住宿舍,那我申請退宿走讀。”
王琳琳臉色驟變。
“你走了,我們宿舍怎麼辦?”
“我離開後,宿舍正好空出一個床位。”
我看向門口那些義憤填膺的同學。
“她們不是都願意幫助宋心遙嗎?”
“那就讓她們搬進來,把自己的生活費交給宋心遙統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