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邁入考場的那一刻,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毫不掩飾的譏笑。
“這就是那個剛認回來的真千金?聽說在山村裏連初中都沒讀完,大字都不識幾個。”
“可不是嘛,連最基礎的負債表都看不懂,沈家幾百年的基業要是交到這種人手裏,不出三天就得破產。”
“還是傅大少靠譜,沃頓雙學位,這幾年把沈氏打理得蒸蒸日上。沈老真是糊塗了,居然還搞什麼考核,這繼承人之位非傅總莫屬啊!”
聽著周圍滔滔不絕的吹捧,傅司嶼嘴角的笑意愈發自得。
喬星若坐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挑釁地朝我揚起下巴。
公證員當眾拆開封條,考核試題瞬間同步在屏幕上。
畢竟是千億豪門的繼承人考核,題目極其複雜。
不少人連題都讀不懂,皺著眉頭議論紛紛。
唯有傅司嶼不慌不忙,隻是稍加思索便提筆作答。
不過二十分鐘,他就寫滿了三頁紙,邏輯嚴密,行雲流水。
前排的幾個大股東忍不住讚歎。
“不愧是傅大少,這套運作方案堪稱教科書級別,瞬間盤活了上百億的沉澱資金。”
“後生可畏啊,沈氏交到傅總手裏,我們這些老家夥就徹底放心了。”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我身上。
我仍然一動未動,勉強的白紙上空空如也。
老四傅司珩當場笑出了聲:“大家快看啊,大小姐直接嚇傻了,連筆都不知道怎麼拿呢!”
股東們也紛紛搖頭冷笑:“真是自取其辱,沈老一世英名,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草包血脈。”
傅司嶼居高臨下地瞥向我,施舍般地開口。
“沈明微,看不懂就別硬撐了。現在交白卷滾下去,看在沈家的份上,我還能給你留最後一絲體麵。”
在漫天的嘲笑與噓聲中,我終於慢條斯理地動了動身子。
將手邊的筆順手扔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掃過所有人。
“難怪我爺爺常說,他一個人打理這麼大的家業不容易。”
“一套從底層架構到財務邏輯全是致命漏洞的陷阱題,也能讓你們答得這麼自我感動?”
“題目從頭到尾都是錯的,你們,真的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