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提出國慶節去海邊玩,讓我這個J人發揮一下做計劃。
路線發到群裏,四個人回了四個好的。
出發那天,室友林棲上車就說:
"海邊有什麼好玩的,不如去山裏。"
閨蜜許筱筱說行。
男友宋哲說聽大家的。
竹馬王瑞已經在搜山裏的民宿了。
我說海邊的房已經付了定金不能退。
林棲靠著椅背笑了一聲。
"去,哪來那麼多規矩。你太死板了,出來玩嘛放鬆點。"
到了山裏,林棲選的路封了。
她催我:"你不是最會做攻略嗎,趕緊現查一條。"
我又花重金買了附近音樂會的票。
到了晚上,六點半集合,六點群裏突然熱鬧起來。
林棲:我跟你們說旁邊有個超火的夜市!
許筱筱:去去去!
我趕緊發:音樂會要開始了。
男友:現在就去吧,樓下集合。
林棲:走!我還沒逛過夜市呢!
王瑞:收到,轉向夜市。
沒有人理我。
我站在天台入口,手裏拿著五個人的票。
風很大,歌聲剛好響起來。
我一個人聽完了整場。
散場後,我把剩下的票撕碎扔進風裏,平靜地退出了群聊。
......
“你怎麼才回來?”
宋哲坐在民宿大廳的沙發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麵前的茶幾上堆滿了夜市帶回來的塑料盒。
烤串的竹簽散落在一旁。
許筱筱正拿著紙巾擦拭沾了紅油的手指。
林棲靠在王瑞的肩膀上,手裏還捧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四個人齊刷刷地抬頭看我。
“去哪兒逛了,連群消息都不回?”
宋哲站起身,語氣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質問。
“我在天台。”
“去天台幹什麼?”
“聽音樂會。”
林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天台離場地那麼遠,你能聽見什麼呀?”
“就為了幾百塊錢的票,非要去吹冷風,你這人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她咬著吸管,眼神裏滿是輕蔑。
許筱筱在旁邊附和。
“就是啊清禾,夜市可好玩了,我們還套了圈呢。”
“不過東西有點辣,我們就沒給你帶。”
我看著桌上那些狼藉的殘羹冷炙。
三年前,許筱筱半夜急性腸胃炎。
我背著她下樓,在急診室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醒來,說想喝城南那家的白粥。
我轉了三趟公交車,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給她買回來。
現在,她連順手帶一份不辣的夜宵都嫌麻煩。
王瑞把一個劣質的塑料玩偶推到我麵前。
“喏,這是套圈贏的,給你留著了。”
那個玩偶少了一隻眼睛,邊緣還帶著毛刺。
“不用了。”
“真不要啊?”
王瑞毫不在意地收回手,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不要就算了,反正也是免費拿的。”
宋哲走過來,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我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鹿清禾,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大家出來玩,臨時改個行程不是很正常嗎?”
“林棲也是為了讓大家玩得更開心,你非要板著臉給誰看?”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那五張門票,是我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VIP區。”
“買之前,我問過你們所有人。”
“你們說好。”
宋哲不耐煩地打斷我。
“不就是錢嗎?”
“多少錢,我轉給你行了吧?”
他拿出手機,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知道我從來不會收他的轉賬。
大二那年,他丟了生活費。
我接了三份家教,把賺來的錢偷偷塞進他的錢包。
他感激地抱著我,說以後一定會連本帶利地還我。
後來他有了獎學金,第一件事是給林棲買了一套昂貴的盲盒。
因為林棲說,室友之間要懂得分享。
他似乎忘了他還欠我半年的生活費。
林棲把奶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宋哲,你理她幹嘛?”
“她就是這種斤斤計較的性格,掃興死了。”
“趕緊讓她把明天的路線查出來,我可不想明天再像今天一樣到處亂轉。”
她指揮得理直氣壯。
完全忘了今天這條封掉的路,是她自己選的。
宋哲轉頭看向我。
“聽見沒有?趕緊回房間做攻略。”
“明天早上八點,我們要準時出發。”
我看著他們四個。
“我沒做。”
“什麼?”
“明天的攻略,我沒做。”
王瑞皺起眉。
“清禾,別開玩笑了。”
“你不是最擅長搞這些嗎?”
“隨便查查就行了,別因為晚上的事帶情緒。”
許筱筱也走過來挽我的胳膊。
“好清禾,你就查一下嘛。”
“沒有你,我們明天連去哪吃飯都不知道。”
我抽出手臂。
“你們可以去夜市。”
林棲冷笑一聲。
“裝什麼裝?”
“離了你我們還玩轉不了了?”
“宋哲,我們自己查,別求她。”
宋哲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對我說:
“鹿清禾,你現在低頭認個錯,這件事就算了。”
“如果你非要這麼強,明天就別跟著我們。”
我轉身上樓。
“隨便你們。”
身後傳來林棲得意的聲音。
“你看她那個樣子,明天早上肯定又會拿著做好的攻略來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