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妹妹回家的第一天,竟硬生生餓暈在餐桌上。
遠在國外出差的爸媽打來視頻,劈頭蓋臉砸下一句:
“蘇念念,你就是這麼刻薄親妹妹的?”
我百口莫辯。
爸媽不在,我管著家裏,對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可謂掏心掏肺。
可無論我怎麼對她好,她都跟爸媽抱怨吃不飽飯。
親戚們聞風而來,指著我的鼻子敲打:
“霸占了位置還搞宅鬥,連頓飽飯都不給人吃,真是不擇手段!”
我委屈得天天抹眼淚,連妹妹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防備,仿佛我真克扣了她的口糧。
直到半個月後,爸媽氣勢洶洶地回國。
“每個月五十萬生活費,你連頓飯都管不飽?錢呢?!”
我徹底崩潰,將厚厚一遝小票和轉賬記錄狠狠砸在茶幾上,放聲大哭:
“五十萬夠幹什麼?她一天就能吃掉十萬塊!”
“我連自己的私房錢都掏空了,天天流水席伺候,我根本供不起她啊!”
話音落下,客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旁邊的妹妹。
她尷尬地低下頭,嘴裏還嘟囔著:
“感情這豪門真就給了這麼點飯錢.....“
......
“蘇念念,你就是這麼刻薄親妹妹的?”
iPad屏幕裏,我媽氣得嘴唇都在發抖,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跪在地毯上,懷裏抱著剛剛雙眼翻白、一頭栽倒在餐桌下的蘇念安。
這可是我親手接回來的真千金妹妹。
她回家的第一天,就在接風宴上硬生生餓暈了過去。
“媽,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我剛一開口,旁邊就傳來一聲尖酸的冷笑。
大姑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一把將手機鏡頭對準了餐桌。
“嫂子,你看看這桌上!光潔溜溜的,連一滴油水都沒見著!”
“我們念安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了家,就給她看空盤子?”
我順著大姑指的方向看去,心底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十分鐘前,那張長達三米的紅木餐桌上,明明擺滿了佛跳牆、烤乳豬、清蒸東星斑。
為了迎接念安,我特意請了私宴大廚,足足做了三十八道硬菜。
可現在,那些景德鎮定製的骨瓷盤子比狗舔過還要幹淨。
不僅沒有剩菜,連蔥花和湯汁都沒了。
我甚至看到一個盤子的邊緣還缺了個口,像是被什麼利器生生磕掉了一塊。
“我剛才去後廚端個果盤的功夫,菜就沒了......”
我急切地對著屏幕解釋,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顫抖。
“大姑進來的時候沒看見嗎?念安她自己——”
“你還敢狡辯!”
大姑拔高了嗓門,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蘇念念,你撒謊也不打草稿!”
“三十八道菜,十分鐘全沒了?你當念安是粉碎機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把菜撤走,用這些空盤子來羞辱她!”
大姑的眼神裏滿是鄙夷,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霸占了蘇家大小姐的位置二十年,現在正主回來了,你就搞這種下作的宅鬥手段。”
“連頓飽飯都不給人吃,你小小年紀,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我被大姑這頂大帽子砸得喘不過氣來。
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直掉眼淚。
“我沒有撤菜!大廚就在後院,你們去問他啊!”
“閉嘴!”
視頻那頭,我爸猛地拍了桌子,震得鏡頭都晃了晃。
“念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和你媽在國外談幾十億的項目,把你妹妹交給你照顧。”
“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我爸捏著眉心,眼神裏的疲憊和失望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裏。
“把菜撤走,讓她對著空盤子發呆,最後生生餓暈。”
“這種誅心的手段,是誰教你的?”
我拚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念安的衣領上。
“爸,我發誓我真的沒有!”
懷裏的念安突然虛弱地嚶嚀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我,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裏此刻寫滿了防備和委屈。
“姐姐......”
念安捂著幹癟的肚子,聲音細若蚊蠅。
“我是不是吃得太多惹你生氣了?”
“對不起,我不該吃那口蔥花的,我以後少吃一點,你別趕我走......”
這句話簡直就是一記實錘,狠狠砸在了我的腦門上。
大姑立刻心疼地撲上來,一把將念安從我懷裏搶過去。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啊,你聽聽這話,孩子都給逼成什麼樣了!”
“吃口蔥花都要看人臉色,這還是咱們蘇家的千金嗎?”
我媽在屏幕那頭直接心疼得哭出了聲。
“念安,媽媽的乖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蘇念念!”
我媽猛地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主臥,搬去一樓客房!”
“這半個月你好好反省!要是再讓我知道你苛待念安,你就給我滾出蘇家!”
屏幕一黑,視頻掛斷了。
我僵在原地,看著大姑扶著“虛弱”的念安往樓上走。
念安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透著清澈的愚蠢和饑餓。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嘟囔:
“姐姐,我真的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