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帶爸媽出遊,妹妹不僅硬要插一腳,還帶上了她的黃毛男友。
我剛表示帶外人不合適,爸爸卻擺擺手說:
“多個男的也熱鬧,還能幫你妹拿拿東西。”
於是整整七天的行程,成了一場荒誕的鬧劇。
妹妹和男友在後座毫無顧忌地互摸大腿,在餐廳大聲嬉鬧。
甚至把我訂的單人房搶去同住。
向來最看重規矩的爸媽,竟然笑眯眯地裝瞎,最後笑嗬嗬地讓我結賬。
回家後,看著信用卡的欠款,我耳邊全是爸媽從小的說教:
“女孩子一定要懂得自愛”。
可高中那年我收了一封沒署名的情書。
媽媽便衝到學校當眾撕扯我的頭發,罵我肮臟。
現如今,妹妹還沒畢業就和男人住一塊,他們卻誇妹妹有本事,能拿捏住男人。
直到昨天,妹妹頂著顯懷的肚子回了家。
一向要麵子的爸媽沒有怪妹妹半句。
他們關起門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媽媽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這個孩子生下來算你的。”
“你妹妹清清白白的,名聲不能毀了。”
我看著他們的嘴臉,笑出了聲。
既然咱家家風這麼正,這種喜事,那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才行。
......
“清瑤,你妹妹清清白白的,名聲不能毀了。這個孩子生下來,就算你的吧。”
媽媽林淑音輕輕將一杯溫熱的牛奶推到我麵前。
她的眼神裏全是化不開的慈愛。
國慶整整七天的荒唐旅行剛剛結束。
我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打開,就被叫到了客廳。
昨天晚上,妹妹楚若微頂著顯懷的肚子回了家。
一向最看重家風規矩的爸媽沒有半句責罵。
他們關起門商量了一整夜。
現在,這就是他們給我的最終判決。
我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氣極反笑。
“媽,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憑空多出一個孩子?”
林淑音依舊端坐在沙發上。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絲質睡衣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媽媽知道委屈你了。”
“但你單身,正好需要一個孩子作伴不是嗎?”
爸爸楚沛林放下手裏的紫砂茶杯。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員工。
“清瑤,格局要打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若微還小,她的人生才剛開始,不能因為這點小失誤就毀了。”
“你作為姐姐,替她分擔一點是理所應當的。”
楚若微坐在沙發的另一頭。
她穿著一條寬鬆的白色孕婦裙,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那雙大眼睛裏蓄滿了水汽,仿佛隨時都會落下淚來。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青晏哥哥現在事業還在起步期,我們要是帶著孩子,日子肯定很難過。”
“你收入那麼高,幫幫我們好不好?”
沈青晏就坐在她旁邊。
他頂著一頭刺眼的黃毛,嘴角掛著得體又無辜的笑。
他在國慶旅行時還毫不顧忌地在車裏對楚若微上下其手。
此刻卻裝出了一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
“姐姐,你放心,這孩子生下來我們也會認你的好。”
“等我以後發達了,一定給你養老。”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屋子妖魔鬼怪。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誰是你姐姐?別亂攀親戚。”
“楚若微未婚先孕,關我什麼事?”
“你們倆自己造的孽,憑什麼讓我來買單?”
林淑音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並沒有發火,而是拿起絲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清瑤,女孩子說話不要這麼難聽。什麼造孽不造孽的,這都是緣分。”
“青晏這孩子是個潛力股,他懂得疼人。”
“你妹妹能找到這樣體貼的男孩子,是她的福氣。”
“你不像你妹妹這麼招人疼,以後怕是很難嫁出去。”
“有個現成的孩子給你防老,媽媽這都是在為你長遠打算。”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未婚先孕說成是緣分。
把軟飯硬吃說成是潛力股。
更把這種塞給我的累贅,包裝成了對我未來的恩賜。
“既然他這麼體貼,那這孩子你們自己養啊。”
“你們不是誇她有本事,能拿捏住男人嗎?”
“那就讓她用這本事去賺錢養家啊,找我幹什麼?”
楚沛林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討厭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楚清瑤,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你這幾年在外麵賺錢,心都野了是不是?”
“要不是我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能有今天?”
“現在家裏遇到困難,讓你出點力,你推三阻四。”
“你讀的那些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沈青晏連忙站起身。
他拿起茶壺,恭恭敬敬地給楚沛林添了茶。
“叔叔,您別生氣,姐姐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
“畢竟姐姐常年一個人,不懂得經營家庭的溫暖。”
“她慢慢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
楚若微順勢靠進沈青晏的懷裏。
“青晏哥哥,還是你最懂事。姐姐要是像你一半通情達理就好了。”
林淑音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她溫熱的手掌落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清瑤,事情就這麼定了。”
“明天一早,你帶若微去醫院建檔。”
“記得用你的名字和身份證。”
“媽媽已經給你燉了安神湯,喝完早點睡,別熬夜傷了身體。”
她語氣溫柔得像是在交代明天的早餐吃什麼。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
牛奶杯被打翻,溫熱的液體灑滿了一地。
“我絕對不可能去。你們要是逼我,我就報警。”
林淑音看著地上的狼藉。
她的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責備,但語氣依舊柔和。
“清瑤,這可是你妹妹的骨肉,你真要這麼絕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