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舟的效率,比我預想中還快。
第二天早上,他把一份文件送到了我手裏。
喬晚棠的貧困證明、助學申請、醫療記錄,還有她這些年從不同基金會拿到的資助明細,全在裏麵。
我一頁頁翻過去,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她確實出身貧困。
但她早在兩年前就拿到了一套市中心公寓。
資助她的人,除了傅硯辭,還有三個男人。
其中一個是傅氏項目負責人。
另一個是她曾經的導師。
最後一個,是被她稱為“哥哥”的海外投資人。
三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唯一。
她倒是很會分配時間。
顧沉舟把最後一份文件推過來。
“還有這個。”
我低頭一看,是醫院的檢查記錄。
喬晚棠前幾天確實去過急診。
但她根本沒有懷孕。
那支驗孕棒,是她從藥店買來的道具。
而那袋保胎藥,是她讓人以傅硯辭的名義買的。
我指尖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膽子挺大。”
“你準備怎麼處理?”
“先不處理。”
我把文件收進包裏。
“她不是喜歡直播嗎?”
當天晚上,傅家舉辦慈善基金成立宴。
傅硯辭把所有重要客戶都請了過來。
喬晚棠穿著一條高定白裙,站在他身邊,像半個女主人。
傅母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以後傅氏的慈善事業,就交給晚棠了。”
有人看向我,語氣帶著試探。
“傅太太不參與嗎?”
我端起香檳。
“我最近比較忙。”
“忙什麼?”
“忙著看戲。”
那人沒聽懂,尷尬地笑了笑。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請喬晚棠上台發言。
她站在聚光燈下,眼裏含著水光。
“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一個貧困出身的女孩,能走到今天。”
“但我想說,隻要有人願意伸手,命運就能被改變。”
台下響起掌聲。
傅硯辭第一個站起來。
我低頭笑了笑。
然後拿過話筒。
“喬小姐說得很好。”
全場安靜下來。
喬晚棠轉過頭,神情微僵。
我走上台,把一隻文件袋交給主持人。
“為了證明傅氏基金公開透明,我特意請顧氏做了財務審核。”
傅硯辭猛地站起身。
“薑念!”
我沒看他。
大屏幕上,第一張照片亮了起來。
是喬晚棠名下那套市中心公寓。
第二張,是她三份重複領取的貧困資助記錄。
第三張,是她用“貧困助學金”購買奢侈品的消費明細。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喬晚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不是這樣的。”
她抓住傅硯辭的手臂。
“傅總,你相信我,我可以解釋。”
傅硯辭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
我拿起第四份文件。
“還有大家最關心的,喬小姐這幾天為什麼突然腹痛,以及傅先生為什麼隨身攜帶驗孕棒包裝。”
大屏幕切換。
醫院診斷記錄清清楚楚。
急性胃炎。
未孕。
我看向喬晚棠,語氣平靜。
“你可以繼續裝柔弱。”
“但從今晚開始,沒有人會再替你買單。”
她搖著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姐姐,我沒有騙你。”
“是嗎?”
我把那隻拆過的驗孕棒放在桌麵上。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驗孕棒是空的?”
喬晚棠的臉徹底白了。
傅母捂著胸口,差點暈過去。
傅硯辭終於轉身看她。
那一刻,他眼裏的心疼、維護和偏袒,全都變成了震驚。
台下有人開始拍照。
有人已經悄悄發了朋友圈。
喬晚棠拚命搖頭,想往傅硯辭身邊靠。
可這一次,他後退了一步。
她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看著她孤零零站在聚光燈下,忽然覺得這場雌競沒什麼意思。
她輸了。
輸掉了名聲,輸掉了傅氏基金,也輸掉了傅硯辭最後那點信任。
可我心裏沒有半點勝利的快感。
因為我清楚,真正該輸的人,不止她一個。
我放下話筒,轉身離開宴會廳。
門外,顧沉舟靠在車邊等我。
他看見我,替我拉開車門。
“薑小姐,贏得漂亮。”
我坐進車裏,抬眼看他。
“別叫我薑小姐。”
“那叫你什麼?”
我係好安全帶,淡淡道:
“叫我下一任顧太太,提前適應一下。”
顧沉舟挑了挑眉。
“這麼快?”
“我早就拿過一次大結果。”
我看向宴會廳裏混亂的人群。
“這一次,我不打算再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