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晚棠最後還是被傅硯辭留在了莊園。
理由是她身體虛弱,醫院離這裏太遠,傅家有家庭醫生,方便照顧。
我聽完隻問了一句。
“她住哪間客房?”
傅硯辭愣了愣。
“西側那間。”
“換掉。”
“為什麼?”
“那間離主臥太近,半夜她要是肚子疼,容易吵到我。”
喬晚棠連忙擺手。
“不用換,我住哪裏都可以。”
我看著她。
“那就住後院的傭人房,離主臥最遠。”
她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傅硯辭臉色難看。
“薑念,你有必要這樣嗎?”
“當然有。”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花錢買的是莊園,不是大型情感互助中心。”
“她隻是來養病。”
“那就好好養,別一邊養病,一邊拿病號服拍照發給你。”
傅硯辭的手指一緊。
喬晚棠立刻替他解釋。
“姐姐,是我不好,我隻是想告訴朋友我平安,沒想到會讓你不舒服。”
“那你應該發給朋友,不是發給我老公。”
“我沒有......”
她話沒說完,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傅硯辭終於忍不住了。
“薑念,你說話別太刻薄。”
我把茶杯放回桌麵。
“刻薄?”
我看向喬晚棠。
“喬小姐,你住進我家,吃我家的飯,用我家的醫生,還讓我老公半夜送你去醫院。”
“現在我問兩句,就成刻薄了?”
她臉色發白,低著頭不說話。
傅硯辭把她護到身後。
“她是我資助的學生,不是外人。”
“學生?”
我輕輕笑了。
“一個學生,能讓你推掉我三十歲生日宴,陪她在急診室守四個小時?”
“她當時很難受。”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很難受?”
傅硯辭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對不起。
可他沒有。
他隻是皺著眉,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一句話,徹底把我逗笑了。
我的生日宴被他毀了,他卻問我不是好好的嗎。
原來在他心裏,隻要我沒死,就不算受傷。
當天晚上,傅家召開家宴。
傅母一聽說喬晚棠住進了莊園,立刻親自趕了過來。
她把一串鑰匙放到喬晚棠麵前。
“這是老宅客房的鑰匙,莊園太偏,晚棠以後住家裏,出門也方便。”
我看了一眼那串鑰匙。
“媽,您是不是忘了,這是我的房子?”
傅母冷冷看我。
“阿衍的東西,就是傅家的東西。”
“那他送給我的呢?”
“夫妻之間,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點了點頭。
“既然不分,那我現在把這套莊園送給喬小姐,您同意嗎?”
喬晚棠猛地抬頭。
傅硯辭沉下臉。
“薑念,別胡鬧。”
“我沒胡鬧。”
我伸手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電話。
“把莊園產權轉讓文件準備好,受讓人寫喬晚棠。”
餐廳裏瞬間安靜。
喬晚棠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變成惶恐。
“不,不用了,姐姐,我不能要。”
我看著她。
“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她眼圈紅得更厲害。
“我沒有。”
“那就簽字。”
我把手機放在桌麵上。
“隻要你敢簽,我現在就把這套房子送給你。”
她的手指狠狠掐進掌心。
傅硯辭冷聲道:“夠了。”
我偏頭看他。
“怎麼,舍不得?”
“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她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替她拒絕什麼?”
傅硯辭被我堵得臉色發青。
喬晚棠忽然捂住小腹,臉色慘白地彎下腰。
“我肚子疼。”
傅硯辭立即站起身。
“晚棠!”
我看著他抱起她,急匆匆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有責備,有失望,還有毫不掩飾的心疼。
我坐在滿桌冷掉的飯菜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每贏一局,他就會替喬晚棠把輸掉的那一局補回來。
她負責掉眼淚。
他負責替她搶回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