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上個月,我舉著手機讓他看自己選的手捧花。
他臉上閃過心虛,敲鍵盤的動作停下。
“不是說全權交給佳穎負責嗎?而且這幾張圖片好像都差不多”
我笑著搖搖頭說他直男。
“我雖然看不見顏色,但每束花的形狀觸感我都清楚,我覺得鬱金更好看”
周謹言溫柔地捧起我的臉。
“這次是中式婚禮,鬱金不合適,還是佳穎選的繡球吧”
我還想開口,卻被他的輕吻轉移了注意力。
婚禮全是按照他們的喜好布置的。
每次我想提點意見的時候,沈佳穎笑著打趣我。
“你什麼顏色都看不到,還是不要亂提意見了”
周謹言也會認可她的話。
“你就乖乖做我新娘就好了,這種臟活累活交給她”
“周扒皮,你心黑的要命”
我笑著看他們拌嘴,然後繼續當和事佬。
原來他們隻是哄著我玩罷了。
本就不是我的婚禮。
我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一巴掌落在沈佳穎的臉上。
“無恥!”
周謹言用力推開我,我因拄拐重心不穩跌坐地上。
手肘因慣性磕到地板,一股觸電般的疼痛傳到心臟。
他下意識彎腰扶我,被身後的哭泣聲轉移了注意力。
轉身扶住沈佳穎低頭看她的傷勢。
“葉依依,你胡鬧什麼! 是我求她替你參加的婚禮,我也是為了你好”
他拿冰塊用毛巾墊上敷在沈佳穎的臉上。
“況且婚禮有敬茶環節,我老家的習俗是挑選最紅的一杯茶敬給父母,你什麼顏色都看不到怎麼敬茶!”
我吃力的站起身,盯著他們。
“原來是擔心我給你丟人了,那我們沒必要結婚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門外,他上前拽住我的手腕。
“別動不動離家出走,幼不幼稚,非要鬧得那麼難堪嗎?”
難堪?
“好,你現在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沒人照顧,我看你怎麼辦!”
到現在他還認為我在鬧,我已經無力解釋了。
等車的間隙,我將他們所有的聯係方式拉黑刪除。
沈佳穎追出來,讓他趕快去追。
周謹言不耐煩
“不用管她,過不了兩天就回來了”
可他不知道,這次我絕不回頭了。
婚禮將近。
周謹言帶著沈佳穎去挑婚紗。
“謹言,這件怎麼樣?”
周謹言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都行”
手裏握著手機,不知道在等誰的消息。
以往冷戰不超過半天,依依就回來找他求和。
從那天吵架到現在已經一周了,她依舊安靜的躺著列表裏。
沈佳穎看出他的敷衍,眼中帶著不悅。
但嘴裏還說著違心的話,“依依是不是還在鬧脾氣,要不我去求她回來吧”
周謹言按滅屏幕,放回口袋。
“別理她,就是脾氣見長,不治治她的臭毛病以後還會犯”
到了中午,他們跑遍了金飾店。
“沒有鬱金的款式,我看剛才那家兔子的五金就很好看,要不就那套吧”
周謹言搖頭。
“雖然婚禮不能給她,但其他該有的她都要有”
自然沒察覺沈佳穎僵在臉上的笑容。
他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
「喜歡哪一個?」
消息發出去,一個紅色感歎號冒出。
「能不能別鬧了,等婚禮結束我會跟你一個解釋」
周謹言皺眉翻找通訊錄。
下一秒,DR定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好,周先生”
“找您確認一下,葉女士訂的銀環戒指已經取消了,說是戒指的刻字換成沈佳穎女士是嗎?”
周謹言眼皮跳了兩下。
“不可能,她怎麼會取消”
“抱歉,我們接到她本人的通知,後續有問題麻煩再找我們”
“我不同意!”
周謹言急忙掛斷電話,不信邪想找我問清楚。
電話打了幾十個,都撥不出去。
他心中劃過一絲不安,不死心繼續打。
無一例外,沒人接聽。
他徹底慌了神,畢竟之前再怎麼生氣都不會拉黑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