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徹底凝固,一座巍峨森冷的黑色城門憑空拔地而起。
城門上掛著兩盞幽綠色的燈籠,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
鬼門關。
濃鬱到化不開的死氣鋪天蓋地的向我們湧來。
這種級別的威壓,遠超之前經曆過的所有副本。
幾個體質弱的同學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陳迦南死死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裏。
她在發抖。
城門緩緩打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鐵鏈拖拽聲,兩個巨大的身影從門後走了出來。
左邊的牛頭人身,手持鋼叉。
右邊的馬麵人身,倒提鎖鏈。
青麵獠牙,煞氣衝天。
“生人勿進,擅闖者,死。”
牛頭開口,聲音沉悶震耳,震的地麵都在顫抖。
如果說之前的副本還有一線生機,那麼現在,橫在大家麵前的隻有死路一條。
神話級副本,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抗衡的存在。
周斯年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紙。
這是他通關第一個副本時得到的唯一一張保命符。
可以無視規則,強行將一個人傳送出副本。
他轉過身,看著全班剩下的二十幾個人。
“各位,今天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沒有人說話,隻有低低的啜泣聲。
周斯年走到我麵前,歎了口氣。
啪的一聲。
他把那張保命符拍在了我的腦門上。
“安安命苦,自小沒爹沒娘的,平時連個親戚都沒有。”
“今天大家拚死,也送你出去。”
我愣住了。
陳迦南眼眶通紅,用力把我往後推。
“快走啊!傻站著幹什麼!”
“回去以後,記得每年清明給我燒點好看的衣服,別燒那些土掉渣的紙人!”
全班同學自發的站成一排,用血肉之軀擋在了我前麵。
他們明明渾身劇烈的發抖,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牛頭發出一聲怪笑。
“既然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你們!”
粗大的黑色鎖鏈帶著破空之聲,直奔周斯年的麵門而來。
周斯年閉上眼睛,坦然赴死。
我沒有動。
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盯著那牛頭馬麵陌生的麵孔出神。
鎖鏈在距離周斯年鼻尖隻有一厘米時。
我腰間的白玉腰牌,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神光。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牛頭馬麵,雙膝一軟,重重的跪砸在地上。
城門後無數隱藏在暗處的厲鬼,不受控製的發出淒厲的慘叫。
全班同學呆滯的睜開眼睛,他們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伸手揭下腦門上的保命符,然後,越過周斯年,越過陳迦南。
一步步走向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厲鬼。
沉睡了許久的陰氣在我周身流轉,原本普通的運動服逐漸幻化成一襲慘白的長袍。
頭頂浮現出高高的白色冠帽,上書四個大字:
一見生財。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笑容和善。
“我怎麼記得,我同事不長這副德行?”
牛頭馬麵拚命磕頭,龐大的身軀劇烈的不停發抖。
我抬起腳,踩在牛頭的腦袋上,聲音輕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連地府的陰差都敢冒充。”
“我看你們,是真想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