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部門裏彌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氛。
離國慶假期隻剩最後兩天了。
我桌上空空如也,連個顯示器都沒有,索性拿了本雜誌坐在位子上翻看。
祁洛白一早就滿眼紅血絲,顯然是昨晚沒睡好,一直在盯搶票軟件。
他時不時惡狠狠地瞪我一眼,仿佛我是什麼殺父仇人。
姚雨薇也不複昨天的偽善,煩躁地在走廊裏打著電話,試圖聯係黃牛加價買票。
快到十點的時候,司蔓領著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女人走進了辦公區。
那是公司技術部的副總監林婉,平時跟司蔓稱姐道妹,一起喝過不少酒。
司蔓指了指放在她辦公桌上的我的筆記本,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林婉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熟練地插上外接硬盤開始操作。
祁洛白立刻湊了過去,殷勤地倒了一杯水。
“林總監,您可得幫幫我們,那個楚翊塵心機太重了,把我們的號都鎖了。”
林婉漫不經心地推了推眼鏡。
“多大點事,一個基層員工寫的野路子腳本而已。”
“十分鐘,我連他的底層邏輯一起給你們扒出來。”
司蔓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提高了音量。
“聽見沒,這就是專業的。”
“楚翊塵,等林總破解了你的插件,幫大家把票搶回來。”
“你就可以直接滾蛋了。”
我翻過一頁雜誌,語氣毫無波瀾。
“那我拭目以待。”
辦公區裏安靜得隻能聽見林婉敲擊鍵盤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分鐘早就到了。
林婉額頭上的汗開始往外冒,手指的操作也變得越來越僵硬。
“這......這代碼不對勁啊。”
她低聲嘀咕著,又插拔了一次外接硬盤。
司蔓皺起眉頭,湊過去看屏幕。
“怎麼了老林,遇到防火牆了?”
林婉咬著牙,強行啟動了一個強力破解程序。
“沒事,可能加了點殼,我直接用爆破工具跑一下。”
我坐在工位上,放下手裏的雜誌,靜靜地看著牆上的掛鐘。
十,九,八,七......
就在我默數到一的時候。
整個辦公區的電腦屏幕突然集體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人的顯示器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藍色。
藍屏上隻留下一行不斷滾動的白色字符:
【檢測到非法入侵,內網自毀程序已啟動,所有數據鎖定中。】
“臥槽。”林婉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手邊的水杯。
祁洛白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文件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我正在做國慶的營銷策劃案,還沒保存呢。”
姚雨薇也慌了,瘋狂按著主機的重啟鍵,毫無反應。
不僅是整個部門,連走廊外其他部門的驚呼聲也傳了過來。
“網絡怎麼斷了?”
“內部辦公係統進不去了。”
林婉臉色慘白,盯著我的那台筆記本。
上麵正不斷跳出最高級別的警報彈窗。
她試圖強行關機,卻發現連硬件控製權都被鎖死了。
司蔓一把揪住林婉的衣領。
“你幹了什麼,怎麼全公司的網都癱了。”
林婉嘴唇哆嗦著,指著我。
“不是我......是他。”
“他的那個插件裏,埋了反製木馬,隻要一觸發強製破解,就會順著局域網感染整個公司的服務器。”
司蔓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幾步衝到我麵前,揚起手就想扇我。
我冷眼看著她,連躲都沒躲。
“你動我一下試試。”
司蔓的手停在半空中,氣得渾身發抖。
“楚翊塵,你這是搞破壞,你是在犯罪。”
“你知不知道公司停擺一小時要損失多少錢。”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擺。
“我早就提醒過你,裏麵的東西,最好別亂碰。”
“是你非要讓她去破解我的私人代碼。”
“要算賬,也是算在你的頭上。”
司蔓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你別囂張,我現在就叫人事和法務過來。”
“今天不把你送進局子裏,我就不姓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