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一票難求,同事們都在為回老家發愁。
我熬了三個通宵,自己寫了個搶票插件,幫全部門的人都搶到了高鐵票。
結果主管不僅連句謝謝都沒有,反而把車票截圖甩在群裏當眾艾特我。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全網都知道我暈車,你居然給我搶個二等座的中間位置?】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混得好,故意惡心我是吧?】
【馬上給我改簽成一等座,不然國慶後你直接離職!】
我愣住了,解釋說國慶期間能搶到票已經是奇跡了。
群裏平時受過我無數次幫忙的同事們卻立刻開始跟風站隊。
【就是啊,搶不到好位置你攬什麼瓷器活?害得主管不高興。】
【連個一等座都弄不到,你這技術也是夠垃圾的,難怪隻能當底層。】
看著滿屏的嘲諷和羞辱,我心底一片冰涼。
我沒有爭辯,隻是默默打開了後台代碼。
既然你們嫌棄二等座,那就都別坐了。
我敲下回車鍵,批量按下了退票並攔截後續購買的指令。
祝你們在這個國慶,體驗一下火車站的絕望。
......
“楚翊塵,你裝什麼死?”
伴隨著皮鞋砸在地板上的沉重聲響,祁洛白猛地敲了敲我的工位隔板。
他手裏端著剛泡好的星巴克,居高臨下地翻了個白眼。
“司主管在群裏艾特你半天了,讓你去給她弄一等座,你聾了?”
我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的代碼退票成功界麵移開,平靜地看著他。
“係統沒票了。”
祁洛白嗤笑一聲,伸手撥弄了一下精心打理的背頭。
“沒票你就去刷啊,你不是自稱技術很好嗎?”
“連個一等座都搞不定,還到處顯擺什麼自己會寫插件,真夠丟人的。”
周圍的幾個同事聞聲,紛紛轉過轉椅看熱鬧。
姚雨薇手裏轉著碳素筆,陰陽怪氣地搭了腔。
“翊塵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主管平時對我們多照顧,她身體不好暈車,你讓她坐二等座中間,那不是受罪嗎?”
“年輕人,做事要學會替領導分憂,別總想著拿次品糊弄事。”
我盯著姚雨薇那張偽善的臉。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還私發微信求我,讓我務必幫她搶到那張回省城的高鐵票,哪怕是站票也行。
現在票到手了,轉頭就開始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
我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嗓子。
“覺得我弄的是次品,那你們可以自己去買正品。”
話音剛落,主管辦公室的百葉窗被人一把扯開。
司蔓沉著一張臉,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她手裏攥著手機,屏幕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楚翊塵,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12306為什麼給我發短信,說我的車票被辦理了退票手續?”
原本還在看戲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祁洛白也愣了一下,隨即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手裏的拿鐵都晃灑了幾滴。
“我的票也退了,楚翊塵,你憑什麼動我的票。”
整個部門的人紛紛低頭檢查手機。
退票成功的短信提示音,在辦公區裏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司蔓把手機狠狠砸在我的桌麵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讓你給我改簽一等座,你直接給我退了?”
“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威脅到我?”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司主管,你不是說二等座惡心嗎。”
“既然坐得不舒服,我幫你退了,免得你委屈。”
司蔓的臉頰肌肉抽搐了兩下,眼底滿是戾氣。
“楚翊塵,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你以為退了票,我們就回不了家了?”
她冷笑一聲,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像你這種底層員工,就是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好。”
“我不就是批評了你兩句,你就搞這種打擊報複的小動作。”
“你真以為離了你那個破插件,全天下人都買不到票了?”
祁洛白趕緊湊上前,替司蔓拍了拍後背順氣。
“就是,司主管,您別跟這種底層垃圾置氣。”
“咱們自己去12306買,就算搶候補也比坐他買的破位置強。”
姚雨薇也跟著附和,一邊快速在手機上點著什麼。
“翊塵,你這事做得太絕了。”
“大家都是同事,你這樣做,以後在部門裏還怎麼混。”
我沒搭理他們,直接伸手拿回自己的水杯。
“你們能自己買到,那是最好的。”
“祝你們一路順風。”
司蔓一把扯了扯頸間的絲巾,眼神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你等著,我現在就買一張商務座截圖扔你臉上。”
“讓你看看什麼叫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