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假千金鬥了一輩子。
今天她汙蔑我推她下樓,明天我反手就剪了她跑車的刹車線。
活著的時候爭家產,死了在黃泉路上還要互扯頭發。
直到站在孟婆的湯鍋前,我終於崩潰大哭。
“爸媽把所有的偏愛、股份甚至我的未婚夫都給了你,你為什麼死後還要揪著我不放?”
一向囂張的假千金卻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
“你放屁!我每個月隻有五百塊零花錢,全靠自己討生活!”
“爸媽明明說,家裏的財產和所有的疼愛都補償給你了,我才不甘心處處針對你!”
我們倆同時噤聲,猛地轉頭衝向閻王殿。
在孽鏡台前確認了彼此都沒撒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當閻王催促我們去投胎時,我和她默契地撕碎了輪回券。
“這胎不投了,求閻王爺讓我們重生。”
“我們倒要回去好好看看,這對好父母到底把偏愛給了誰!”
......
閻王爺坐在高堂之上,他盯著地上的輪回券歎息道。
“你們兩個下輩子直接投胎頂級豪門獨生女,一生順遂無病無災。”
“現在撕了,重返人間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可想好了?”
我和假千金江音對視了一眼,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想好了。”
我咬著牙開口。
“老娘咽不下這口氣,死也要死個明白。”
江音緊跟著接話。
閻王爺大手一揮,一陣陰風平地刮起。
失重感瞬間將我整個人吞沒。
我猛的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死前,我和江音在盤山公路上飆車互撞,兩輛車一起翻下了懸崖。
轉頭看去,隔壁病床上,江音正全身上下裹滿紗布,死死盯著我。
“江黎,你真夠狠的啊。。”
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扯了扯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母親宋雅和父親江震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
“黎黎!我的黎黎啊!”
宋雅撲到我的床前,眼淚止不住的直往下掉。
她顫抖著手,想摸我的臉又不敢碰。
“嚇死媽媽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媽也不活了!”
另一邊,江震紅著眼眶,站在江音的床尾。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漢子,此刻竟然哽咽了。
“音音,疼不疼?爸爸這就去叫最好的專家,絕對不讓你留疤。”
這場麵,真是父慈母孝,感人至深。
要不是在孽鏡台前發現了真相,我真要信了這對父母的愛女之心。
宋雅哭了一陣,轉頭看了一眼江震。
她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
“黎黎,你聽媽說。”
“這次車禍,交警那邊判定是江音全責。”
“但你千萬別報警抓她,算媽求你。”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裝出憤怒的樣子。
“憑什麼?她想殺我!”
宋雅死死捂住我的嘴,眼神裏滿是哀求。
“她到底是從小在江家長大,心裏有怨氣也能理解。”
“你放心,媽心裏有數,家裏的股份、房產,媽私底下早就立好遺囑了,全是你的。”
“她江音,就是個擺設,媽這是在穩住她。”
好一個穩住她。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諷,乖巧的點了點頭。
宋雅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背。
就在這時,我借著去洗手間的由頭,拔了針管,悄悄溜到了門外。
走廊拐角處,江震正拉著江音在說話。
我屏住呼吸,貼在牆根上。
“音音,委屈你了。”
江震的聲音壓的很低,卻透著一股子心疼。
“江黎被我們寵壞了,性格跋扈。”
“這次車禍,爸爸知道你是自 衛。”
“但為了江家的股價,你得把責任攬下來。”
江音沒說話,估計是在翻白眼。
江震歎了口氣,繼續畫大餅。
“你別看表麵上我們順著江黎。”
“其實爸爸手裏的核心資產,早就轉移到海外信托了。”
“受益人隻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
我站在牆角,聽的頭皮發麻。
同樣的話術,同樣的套路。
我回到病房,躺回床上。
沒過多久,江震和宋雅借口去辦轉院手續,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和江音同時轉頭。
我們倆隔著兩米的過道,互相盯著對方。
這父母,絕對有問題。
他們看著我們互相撕咬,他們到底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