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1825次啟動穿越係統,從古代回到現代。
卻發現爸爸正在上市慶功宴上,牽著初戀的兒子蘇雲珩,說這是他最驕傲的兒子。
我難過地逃回古代,母皇卻正將竹馬的兒子沈硯白封為固倫親王。
那是皇帝親子才能封的。
看到僵住的我,母皇一怔:
"你怎麼回來了?先去偏殿歇著,硯白受封,我抽不開身。"
當初母皇穿越現代生下我,跨時代的爸媽為了能隨時陪我,砸了全部身家建了這跨時空係統。
可不知何時,係統竟成了他們打發我的工具。
蘇雲珩回國讀書,爸爸把我的房間改成他的收藏室,說我反正常住古代。
沈硯白想要東宮藏書閣,母皇把我攢了三年的孤本搬給他,說我反正常住現代沒空看。
甚至連係統故障,我滯留時空夾層七天。
第三天,爸爸才想起問助理:他回古代了?
第五天,母皇批完奏折才隨口問:小辭是不是很久沒來了?
第七天係統恢複,我盯著屏幕上新出的第三個選項:"前往未知世界。"
釋然地笑了。
我確實該離開,去一個沒有人一邊說愛我、一邊把我排在最後的地方。
......
“肩寬再往裏收一寸,雲珩穿著還是寬了。”
爸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帶著難得的耐心和溫和。
我剛從時空夾層裏死裏逃生,精神力極度透支,隻能扶著玄關的牆壁站穩。
係統的倒計時還在視網膜上無聲跳動。
【前往未知世界倒計時:71小時59分。】
我點點頭,將提示音靜音。
抬腳走進客廳。
爸爸正拿著軟尺,親自站在蘇雲珩身側比劃。
三個頂級裁縫圍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拿別針固定衣擺。
那是一套純手工縫製的星空高定西裝。
半年前,爸爸特意飛去米蘭找了相熟的設計師,一筆一畫親自改的圖紙。
他說,要讓我在時空集團三周年的慶典上,做最耀眼的王子。
現在,西裝穿在蘇雲珩身上。
蘇雲珩最先從試衣鏡裏看到了我。
他嚇了一跳,有些局促地往後退了半步,扯到了西裝下擺。
“辭哥,你回來了。”
爸爸這才回過頭。
他手裏還捏著一枚別針,看到我時,眉頭下意識皺起。
“怎麼走路沒個聲音?”
他沒有問我這七天去了哪裏。
也沒問我為什麼臉色慘白。
我看著那套西裝。
“西裝很好看。”
蘇雲珩眼眶一紅,趕緊伸手去脫西裝外套。
“對不起辭哥,沈叔叔說這套衣服你一直沒試,怕放壞了才讓我試試。”
“我這就脫下來還你。”
“脫什麼?”爸爸按住他的手腕,攔住了他。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帶無奈。
“小辭,你平時最不喜歡穿這種亮片西裝,嫌它紮人。”
“雲珩剛回國,國內沒什麼朋友,過兩天的生日慶典是他第一次公開亮相。”
“你把這西裝送給他,讓他借這個機會多認識些人,以後在圈子裏也能多個人陪你玩,不好嗎?”
他總是這樣。
把所有的偏心,都包裝成替我鋪路的良苦用心。
就好像這套西裝穿在別人身上,最終受益的人反而是我。
我看著爸爸眼睛裏那種理所當然的期許。
如果我拒絕,他就會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我,說我不懂得分享。
於是我慢慢學會了什麼都說好。
“好。”
“送給他了。”
蘇雲珩如釋重負地笑了,故作乖巧地道了聲謝。
爸爸也滿意地放下軟尺,讓裁縫繼續去改肩寬。
他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本精裝的冊子,遞給我。
“你回來得正好,看看這本三周年紀念畫冊的終版。”
我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這是一本記錄時空集團發展史的畫冊,也是記錄我們跨時空一家人的紀念冊。
爸爸說,要在首頁放一張我們全家人的合影。
可我翻開的那一頁。
是一張全息合成的照片。
爸爸穿著西裝,母皇穿著龍袍。
蘇雲珩站在爸爸身邊,沈硯白站在母皇身側。
四個人對著鏡頭笑得很溫和。
沒有我。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書頁邊緣慢慢收緊。
“我的照片呢?”
爸爸在旁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這幾天不是不見了嗎?攝影師催得緊,我就先讓他們拍了。”
“再說你平時也不愛拋頭露麵,放不放都一樣。”
他放下咖啡杯。
“你要是實在想放,我讓助理在內頁的員工表裏加一張你的證件照。”
員工表。
我是他們跨越兩個時空生下的唯一血脈。
為了同時陪伴我成長,兩人才花了全部身家建立這時空集團和係統。
現在卻要靠一張員工表裏的證件照,來證明我曾屬於這裏。
我合上畫冊,平靜地將它放回茶幾。
“不用了。”
爸爸抬眼看我。
“生氣了?”
“沒有。”
他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小辭最懂事,從來不在這點虛榮心上計較。”
管家在這時走進來,送上慶典的座次表。
爸爸接過來看了一眼,指著主桌的位置對蘇雲珩說:“雲珩,你跟你母親坐我右手邊。”
蘇雲珩探頭看了一眼,小聲問。
“那辭哥坐哪裏呀?”
爸爸翻到第二頁。
“小辭隨性慣了,受不了主桌的規矩。我給他安排在二樓的VIP包廂了,清淨。”
清淨。
這就是把我從這個家一點點剝離出去的借口。
我看著座次表上,主桌那個被填滿的圈。
忽然覺得有些慶幸。
慶幸我剛剛沒有告訴他,這七天我被困在時空夾層裏,每一秒都在忍受靈魂撕裂的痛。
如果我說了,他大概也隻會覺得,我是在用賣慘來跟蘇雲珩爭一個座位。
我退後半步。
“爸,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他擺擺手,連頭都沒抬。
“去吧,晚飯做好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