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婚禮當天。

整個宴會廳被布置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作為總策劃，我戴著對講機，站在最暗的角落裏控場。

音樂響起。

沈星若穿著華麗的婚紗，站在追光燈下。

顧白穿著高定白色西裝，挽著他父親的手，邁著長腿向她走去。

全場掌聲雷動。

趙秋華坐在主桌上，用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水。

“下麵，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兩位新人的愛情故事。”

司儀的聲音響徹大廳。

大屏幕亮起。

那是顧白堅持要加的戀愛視頻。

畫麵裏，沈星若對著鏡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小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屏幕上的女人。

五年前我們領證那天，她連個戒指都沒買。

她說律師講究務實，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沒用。

現在，她把所有的浪漫都給了另一個人。

視頻放完，到了宣誓環節。

“沈星若女士，你是否願意娶顧白先生為夫......”

司儀的話說到一半。

沈星若的視線突然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站的角落。

她頓住了。

麥克風裏隻有輕微的電流聲。

全場安靜下來。

顧白有些不安地握住了她的手。

“老婆？”

沈星若猛地回神，聲音有些啞。

“我願意。”

但接下來的敬酒環節，她明顯心不在焉。

幾次把酒灑在了桌布上。

直到敬酒進行到一半。

對講機裏傳來助理的聲音：

“陸哥，新娘去休息室那邊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我摘下對講機，走了過去。

剛走到休息室旁邊的雜物間門外。

一隻手突然從門縫裏伸出來，一把將我扯了進去。

門被反鎖。

裏麵沒開燈。

沈星若把我抵在門板上，呼吸粗重。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壓抑著怒火，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沉。

“你一整場都在盯著我，你是想看我出醜是不是？”

我被她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沈女士，請你自重。”

“我是工作人員。”

她冷笑一聲。

“工作人員？陸璟琛，你別裝了。”

“你接這個案子，不就是想報複我嗎？”

“你心裏明明就有我，偏要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

我看著她在那黑暗中隱約的輪廓，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沈星若，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嗎，誰都要對你念念不忘？”

“我接案子是為了賺錢。”

“至於你，從你決定辦這場婚禮開始，在我眼裏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暴怒。

“你再說一遍！”

她伸手想扯我的領帶。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雜物間的門被人在外麵狠狠踹了一腳。

門板劇烈震動。

緊接著，第二腳，第三腳。

門鎖不堪重負，“哢噠”一聲崩開了。

走廊明亮的光線瞬間湧入。

顧白穿著酒紅色的西裝，站在門外。

他身後跟著趙秋華，還有顧白的父母，以及一群看熱鬧的賓客。

“好啊你個不要臉的男小三！”

顧白的母親第一個衝進來，揚起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側頭躲開，但她的指甲還是劃破了我的臉頰。

火辣辣的疼。

顧白紅著眼睛，指著我渾身發抖。

“陸璟琛，我當你是好大哥，你居然勾引我老婆！”

趙秋華也擠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東西！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一個做婚慶的，也敢來勾搭我們家星若！”

“大家快來看啊，這有個下賤的男人，在人家婚禮上勾引新娘！”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難聽的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我被他們逼得退到牆角。

我看向沈星若。

她站在一步之外，整理著被弄亂的婚紗。

冷眼看著我被圍攻，半句解釋都沒有。

甚至，她還往後退了半步，徹底把自己摘了出去。

“星若，你說話啊！”

顧白眼眶泛紅拉她。

“是不是他勾引你的？”

沈星若抿著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白，對不起。”

“是他一直糾纏我，我剛才把他叫進來。”

“就是想跟他把話說清楚，讓他以後別再來打擾我們。”

我看著她倒打一耙的醜惡嘴臉。

心裏的最後一點波瀾，徹底歸於死寂。

我擦掉臉頰上的血跡，站直了身體。

“糾纏你？”

我冷笑出聲。

“顧白，你們結婚前，都不查查彼此的婚姻狀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