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嫁入頂配豪門的怨種後媽。
老公常年在國外,隻留給我一個八歲的繼子。
家庭律師把一遝文件交給我,說老公欠債跑路,家族企業早已被掏空。
隻給我們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別墅。
為了不讓年幼的繼子餓死,我帶他去超市試吃區吃到飽,教他高效撿垃圾。
甚至為了抵禦寒冬,我倆每天晚上在交不起電費的別墅裏燒柴取暖。
直到今天市中心辦商業發布會,我帶著他在會場外撿礦泉水瓶。
繼子熟練踩扁空瓶,指著大屏幕:
“媽,台上那個剛回國的千億大佬,好像我那死鬼親爹!”
還沒等我拉住,繼子已經拎著蛇皮袋衝破了保安防線。
幾秒就到了他親爹旁邊。
“老東西!你走了這麼久不回來,感情是背著妻兒在外麵光鮮亮麗是吧!”
繼子滿臉滄桑地掏出皺巴巴的記賬本,
“你自己不回來,還讓我們倆替你還債,你還是個人嗎?!”
男人看著台下捏著破紙殼的我,又看著臟兮兮的親兒子,當場愣住了。
“還債?我不是讓助理每個月都給你們打錢嗎?!”
......
“顧子軒,十點鐘方向,那個賣高端牛排的阿姨轉頭去拿紙巾了,上!”
我壓低聲音,伸手推了一把旁邊那個幹瘦的小黑猴子。
顧子軒接到指令,貓著腰就鑽進了超市洶湧的搶購大軍裏。
這小子雖然才八歲,但身手極其矯健。
他精準地避開了一個推著購物車的大爺,又靈巧地從一個胖大媽的胳膊底下鑽了過去。
目標直指那個滋滋冒油的試吃平底鍋。
“阿姨,我媽媽在住院,我想給她帶一塊嘗嘗。”
顧子軒仰起臉,那雙大眼睛裏恰到好處地蓄滿了一層水霧。
那件原本就不合身的破夾克,被他一拉,顯得更加可憐。
賣牛排的阿姨頓時母愛泛濫,連著紮了三塊最大的牛肉遞給他。
“哎喲,真可憐,快拿去吧。”
顧子軒連聲道謝,轉過身立刻收起可憐相,像條泥鰍一樣滑回了我的身邊。
“宋南星,搞定了。”
他把三根牙簽遞到我麵前,下巴微微揚起,一副邀功的模樣。
我接過牙簽,毫不客氣地把最大的一塊塞進嘴裏。
“幹得漂亮,不枉我昨天教你對著鏡子練了半個小時的苦肉計。”
牛肉在嘴裏爆開汁水,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顧子軒把剩下兩塊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我親爹要是沒死,我至於在這兒靠賣慘騙肉吃嗎?”
一提到他那個死鬼親爹,我嘴裏的牛肉瞬間就不香了。
顧廷宴,那個常年在國外連人影都見不到的頂配豪門老男人。
一年前,他的家庭律師扔給我一遝文件。
說他欠下巨額債務跑路了,家族企業已經被掏空。
除了名下一棟無法交易的空殼別墅,什麼都沒給我倆留下。
我咽下牛肉,熟練地翻了個白眼。
“你爹那就是個極品人渣,自己惹了爛攤子拍拍屁股走人。”
“留著咱們倆在這喝西北風。”
“等他哪天要是在外麵要飯碰見我,我高低得往他碗裏吐口痰。”
顧子軒用力地點點頭,表示高度讚同。
“沒錯,到時候我不光要吐痰,我還要把他的碗一腳踢翻。”
“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社會險惡。”
就在我們準備向下一個試吃攤位進發時,我口袋裏的破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顧嬌嬌”三個字。
顧廷宴那個眼高於頂的親妹妹,顧子軒的小姑姑。
我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哎喲,宋南星,你們娘倆還沒餓死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伴隨著咖啡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我今天剛提了一個鱷魚皮的鉑金包,配貨就花了兩百萬呢。”
“怎麼著,要不要我把包裏的防塵袋送給你們當過冬的棉被啊?”
我冷笑一聲,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免費試飲酸奶上。
“防塵袋還是留著裹你那個滿是玻尿酸的腦袋吧。”
“免得哪天漏氣了,還得我花錢給你買個打氣筒。”
顧嬌嬌在電話那頭立刻炸了毛。
“宋南星!你少在這跟我牙尖嘴利!”
“你一個下堂妻,還真把自己當顧家少奶奶了?”
“我哥欠了一屁股債跑路了,你們現在就是一攤爛泥!”
“那棟別墅我也打算收回來了,過幾天我就叫人去換鎖。”
“你們趕緊給我卷鋪蓋滾蛋!”
我一邊往酸奶攤位走,一邊用脖子夾著手機。
“有本事你就來收,那房子在顧廷宴名下,沒他的簽字,你算哪根蔥?”
“真以為掛個顧家的姓就能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來換鎖,我就敢拿著菜刀睡在你家門口。”
“有時間在這跟我狗叫,不如去醫院掛個腦科看看智商。”
我沒給她繼續罵人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子軒湊過來,遞給我一杯剛搶來的草莓酸奶。
“小姑姑又來找茬了?”
我接過酸奶一飲而盡,舔了舔嘴角的酸奶漬。
“一條瘋狗罷了,不用理她。”
顧子軒捏扁了紙杯,準確地投進遠處的垃圾桶。
“也就是我還沒長大。”
“等我長大了,我非得把她那張整容臉按在地上摩擦。”
我摸了摸他像雞窩一樣的頭發。
“有誌氣。走,去把三樓那個新開的甜品店試吃區也掃蕩一遍。”
“今天不吃夠本,絕不回家。”
我們倆一大一小,再次紮進了超市的人海裏。
顧子軒拉著我的衣角,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宋南星,那邊還有免費的麵包邊。”
“衝!”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一路狂奔。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城市裏,我們倆就像兩隻流浪的野貓。
雖然窮得叮當響,但絕不認輸。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我拍了拍顧子軒的後背,順手拿了一張紙巾給他擦嘴。
“誰說沒人搶,剛才那個胖大爺看我的眼神都想吃人。”
顧子軒咽下最後一口麵包,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嗎?”
“七分飽吧,勉強能撐到明天早上。”
我歎了口氣,把剩下的半個麵包邊塞進他的口袋裏。
“留著當夜宵,走吧,回家撿柴火去。”
顧子軒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放心吧,今天小區的垃圾桶我都踩好點了。”
“保證能撿到最幹的木頭。”
我看著他懂事的樣子,心裏忍不住一陣發酸。
如果顧廷宴那個王八蛋沒跑路,這孩子本該是在私立學校裏學馬術的少爺。
現在卻淪落到跟我一起在超市裏算計怎麼騙吃騙喝。
“走吧,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