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檢那天,未婚夫的中醫青梅隻聽診十秒,就當眾宣布我流過五次胎。
“氣息虛浮,宮寒明顯,至少五次小產都沒養好。”
我臉色發白:“你憑什麼汙蔑我?”
未婚夫摘下戒指,狠狠砸在桌上:
“你把我當接盤俠?”
婆婆當場哭鬧,說我們家絕不娶這種不幹淨的女人。
偷拍視頻被傳上網後,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墮胎慣犯。
公司辭退我,未婚夫也轉身娶了他的中醫青梅。
我拿著三家醫院證明衝進家門,卻隻等來一句:
“現在才出結果?花了多少錢去收買的醫生做的假報告?”
我被逼到天台跳下去,死後才知道,
他那青梅根本不會什麼聽診,他們用我五次小產做噱頭,賺得盆滿缽滿。
青梅的肚子裏還懷著未婚夫的孩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檢室外。
五歲的外甥正抱著奧特曼哭鬧,我蹲下替他擦眼淚。
“等會兒陪姐姐玩個遊戲,贏了給你買全套限量卡。”
......
“浩浩,記住姐姐的話了嗎?”
我半蹲在高級私立醫院走廊的波斯地毯上。
視線平齊地看著麵前五歲的男孩。
浩浩吸了吸鼻子,把手裏的奧特曼手辦抱得更緊了些。
“記住了,一進去就玩木頭人遊戲。”
“不管外麵的仙女阿姨說什麼,我都不能出聲,也不能動。”
“隻要我贏了,姐姐就給我買全套最高級別的限量金卡。”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手指輕輕撫過他柔軟的頭發。
上一秒,我還在幾十米高的天台上。
失重感伴隨著刺骨的寒風,將我的五臟六腑撕扯得粉碎。
水泥地重重砸向我腦袋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骨縫裏。
我大口呼吸著走廊裏淡淡的來蘇水味。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提醒著我真的活過來了。
我牽著浩浩的手站起身。
走廊盡頭,一雙精致的銀色高跟鞋正踏著大理石地磚走來。
林清婉穿著一身素淨的棉麻改良長裙。
手腕上纏著幾圈成色極好的沉香木佛珠。
她的氣質清冷脫俗,儼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國醫仙子模樣。
而走在她身側的,是我的未婚夫宋硯辭。
他穿著剪裁挺括的高定西裝,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
兩人並肩走來,身形般配得像是一幅畫。
“知意,你怎麼把外甥也帶來了?”
宋硯辭停在我麵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的聲音極具質感。
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從容,卻沒有半點屬於未婚夫的溫度。
我看著這張前世將我逼上絕路的臉。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強壓下翻湧的恨意。
“我姐臨時有事,讓我幫忙帶半天。”
我語氣平靜地回答。
林清婉適時地走上前,溫柔地彎下腰看著浩浩。
“原來是知意姐的小外甥呀,長得真可愛。”
“不過醫院裏細菌多,小孩子待久了不好。”
她直起身,帶著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看向我。
“知意姐,我們快點開始婚前檢查吧。”
“硯辭哥下午還有個重要的並購案會議,別耽誤了他的時間。”
她這副熟稔又體貼的姿態。
仿佛她才是宋硯辭名正言順的妻子,而我隻是個不懂事的麻煩精。
前世,就是她這副溫柔無害的麵孔。
用一句輕飄飄的斷言,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垂下眼睫,看著林清婉白皙的手腕。
“林醫生,既然是婚檢,應該走醫院的正規流程。”
“你放著西醫的精密儀器不用,非要親自用中醫的手段給我把關。”
“這不合規矩吧?”
宋硯辭的臉色冷了幾分。
他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腕表的位置。
“知意,收起你那些無謂的防備心。”
“清婉是國醫聖手的關門弟子,她願意親自替你調理身體,是你的福氣。”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字字句句,都在理所當然地偏袒著他的青梅。
林清婉輕輕歎了一口氣,拉了拉宋硯辭的袖口。
“硯辭哥,你別怪知意姐。”
“她平時很少接觸中醫,對我有疑慮也是正常的。”
她轉過頭,眼神真摯地看著我。
“知意姐,你放心,隻是個最基礎的聽診和切脈。”
“也就幾分鐘的事,求個心安而已。”
我看著她那張偽善的臉,突然笑了笑。
“既然林醫生這麼堅持,那我不配合,倒顯得我矯情了。”
我話鋒一轉。
“不過,我這兩天感染了風寒,身上起了些不明紅疹。”
“怕是什麼傳染病。”
我指了指診室角落裏那麵用於換衣服的紅木屏風。
“為了林醫生的安全著想。”
“還是把屏風拉上,隔著屏風聽診吧。”
我看著林清婉微微一僵的臉色,輕聲補充了一句:
“林醫生醫術高明,應該不在乎這點障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