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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起支票。

許清妍眼裏的鄙夷更濃。

“果然，窮人骨頭再硬，砸點錢也會跪。”

我低聲道：

“兩千萬不夠。”

“我要五千萬，外加一套房。”

她笑出了聲。

“林晚舟，你還真把那套破算法當寶貝了？”

“行，我替景川答應。”

“不過明天你必須去雲港中心的奠基直播，公開承認算法已經贈給裴氏。”

我裝出猶豫。

“為什麼要直播？”

許清妍輕輕撫著小腹。

“因為明天，景川會宣布我懷了雙胞胎。”

“裴氏需要一個喜訊，也需要一個知恩圖報的前妻。”

她用鞋尖碰了碰念念麵前的玩偶。

“到時候你再說，是因為女兒先天殘缺，沒臉繼續留在裴家，所以自願淨身出戶。”

“這樣才夠體麵。”

我垂下眼。

“好。”

許清妍離開後，我把錄音發給陳嶼。

“明天直播開始後再遞交保全裁定。”

“另外，把念念的診斷報告、裴氏偽造文件的鑒定結果，以及雲港中心最初的地質報告全部接入現場大屏。”

她既然想把我們母女釘在恥辱柱上。

我就把那根釘子，送進她自己的棺材。

第二天，奠基儀式來了上百家媒體。

紅毯盡頭的背景板上寫著：

**讓每一座建築，都成為家的守護。**

婆婆接受采訪時，笑得滿臉慈愛。

“裴家一直熱衷兒童公益。”

“清妍懷孕後，更決定捐出一個億，幫助語言障礙兒童。”

她看見念念，臉上的笑瞬間變成嫌惡。

“誰讓這個晦氣東西來的？”

攝像機還開著。

主持人的臉僵住。

許清妍趕忙握住婆婆的手。

“伯母是怕念念受刺激。”

轉頭，她又對著鏡頭落淚。

“念念雖然先天智力缺陷，但我從沒嫌棄她。”

“等我和景川結婚，我願意把她當親生女兒照顧。”

彈幕一片誇讚。

有人說許清妍人美心善。

也有人罵我離婚還帶著傻女兒來鬧事。

工作人員將文件送到我麵前。

許清妍柔聲提醒：

“姐姐，簽吧。”

“你女兒的未來，可都在你這一筆上。”

我沒接鋼筆。

而是取出電腦。

“簽之前，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宣傳片被替換。

念念最新的診斷報告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智力正常。

記憶力優秀。

空間推理能力遠超同齡人。

唯一的問題，是長期虐待造成的創傷性緘默。

現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婆婆的聲音響徹廣場。

“閉嘴！”

“再敢發出聲音，我就把你媽從樓頂扔下去！”

“一個傻子吃什麼飯？餓兩頓才老實！”

“你爸根本不想要你。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進河裏！”

鏡頭齊刷刷轉向婆婆。

她臉色慘白。

“這是假的！”

“有人合成我的聲音！”

許清妍撲向控製台。

我卻切出了下一份材料。

偽造的算法授權書。

異常的工程款。

被替換的鋼筋批次。

珍珠島基金的資金流水。

彈幕徹底炸開。

“關掉！”

許清妍尖叫：

“林晚舟，你想害死多少無辜工人？”

“你明知道項目停工會讓他們失業！”

我看著她。

“偷走他們工資的人，是你。”

“拿次品建樓的人，也是你。”

就在此時，裴景川帶著保安趕到。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你鬧夠沒有？”

“為了多要錢，你連裴氏的聲譽都敢毀？”

我忍著疼，問他：

“如果念念和許清妍同時從這裏掉下去，你救誰？”

念念站在我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裴景川甚至沒有思考。

“清妍懷著裴家的繼承人。”

“念念拿什麼和她比？”

女兒眼裏的光熄滅了。

【媽媽，他又選錯了。】

【裴家的地基，開始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