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學院公布貧困學徒基金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最後。
為了隱藏身份,入學檔案隻記錄了父母雙亡、無普通房產。
係統因此自動將我列入初選。
蘇曼青看完名單,笑得直不起腰。
“難怪每天穿得像一塊擦灶台的抹布,原來真是個孤兒。”
她把名單拍下來發進班級群,還給我備注:
泔水桶裏的貧困戶。
“大家以後吃剩的東西別倒,留給薑照晚。她連國家的錢都惦記,肯定不嫌棄你們的剩飯。”
幾個跟班發出大笑。
我拿起退出申請。
“我沒有主動申報,也不會領取。”
“裝什麼清高?”
蘇曼青搶過申請,當眾撕碎。
“窮成這樣還要臉?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張不要臉的嘴皮子。”
她將碎紙撒到我頭上。
“跪下來撿幹淨,我就讓我男朋友給學院捐一百萬。也算替你這種廢物積德。”
我蹲下,將紙片一張張撿起來。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
“曼青,差不多行了。”
“你心疼她,就替她跪。”
蘇曼青用高跟鞋踩住其中一張。
我伸手去拿,她忽然碾了碾鞋底。
鋒利的裝飾扣劃破我的手背。
鮮血滲了出來。
她挑眉:
“真嬌氣。刷幾天盤子的人,手破了也值得裝可憐?”
我抬頭看她。
“鞋拿開。”
“我要是不拿呢?”
她把鞋跟壓得更重。
“你咬我啊?”
我猛地抽回手,紙片邊緣被血染紅。
當晚,聽鶴學院官網公布消息。
薑氏慈善基金追加兩千萬助學款,並要求徹查所有未經本人同意公開貧困生資料的行為。
蘇曼青看到通告,興奮地跳下床。
“肯定是賀霆!”
舍友遲疑道:
“你不是說捐一百萬嗎?”
“他疼我,多加個零有什麼奇怪?”
“這不是多了一個零。”
蘇曼青臉色一僵,隨即瞪向說話的人。
“你數學好,你怎麼沒男人給你捐兩千萬?”
她將通告轉發到社交平台。
【男朋友聽說我在學校受了委屈,隨手捐點錢哄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財務負責人發來消息:
【小姐,款項已到賬。是否公開捐贈人?】
【不用。】
【蘇小姐正在冒領功勞,需要澄清嗎?】
我擦掉手背上的血。
【讓她認。】
下一秒,蘇曼青把一張黑色邀請卡扔到我床上。
“三天後,我會在聽鶴樓舉行拜師國宴。”
“普通席五萬,貴賓席二十萬。不過你不用交錢。”
她輕蔑地看著我。
“後廚還缺個洗碗的。”
“你好好幹,客人剩下的鮑魚海參,我可以賞你一口。”
我拿起邀請卡。
上麵寫著四個字:
後廚雜役。
我笑了。
“我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