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街頭,撥通了魏夫人的電話。
“孩子在哪?”
那頭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魏夫人說,“我沒有給他治。”
我的世界塌了。
“他是你的親孫子。”
“我不認。魏家要和蔣家聯姻。這個孩子,是我送給蔣婉瀅的見麵禮。”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如果你想見他,就隻能聽蔣婉瀅的。”
電話掛斷了。
我仿佛一個被抽空靈魂的木偶。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在乎那個孩子的死活。
那個小小的生命。
不過是他們交易桌上的一枚籌碼。
我拖著病痛的身子,去了蔣婉瀅的別墅。
管家攔住了我。
“蔣小姐和魏先生去爬山了,不在。”
“我在這裏等。”
管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
“蔣小姐說了,如果有人來找她,想表示誠意的話,就跪在門口等她回來。”
“她能從監控裏看到。”
我愣住了。
膝蓋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但我還是跪了下去。
石子硌進皮肉裏,生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色暗了下來。
烏雲壓得很低,悶雷滾滾而來。
我沒有動。
雨越下越大。
我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冷風一吹,骨頭都在打顫。
我開始發燒。
腦袋昏昏沉沉的。
我咬著嘴唇,拚命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下。
我要見孩子。
可是身體不聽使喚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雨聲越來越遠。
然後,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人踢了踢我的肩膀。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麵前,車門敞開著。
魏沉柯撐著傘,站在我麵前。
“你怎麼在這裏?”
我掙紮著想站起來,腿卻軟得使不上力。
“我來找蔣婉瀅......”
“找我?”蔣婉瀅眨了眨眼,“找我有什麼事嗎?”
“孩子......”
我剛說出兩個字,魏沉柯就打斷了我。
“夠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跑到別人家門口跪著,是想幹什麼?威脅她?騷擾她?”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淌,狼狽至極。
“宋知春,我警告你。”魏沉柯俯視著我,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不要再糾纏蔣婉瀅。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滾。”
一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胸口。
我看著他,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
“魏沉柯......你會後悔的。”
他沒理會我。
轉身就要走。
蔣婉瀅卻拉住了他。
“哎呀,你別這麼凶嘛。”
“你看她都淋成什麼樣了,肯定很難受。”
蔣婉瀅彎下腰,衝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進來洗個熱水澡再走吧,不然會感冒的。”
我看著她那張偽善的臉,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
但我還是跟著進去了。
因為我必須找到機會問她孩子在哪。
蔣婉瀅把我帶到浴室。
“你先洗著,我去給你找件幹淨衣服。”
她說完,關上了門。
我脫掉濕透的衣服,站在花灑下,擰開水龍頭。
沒有熱水。
冰涼的水澆下來,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皮膚,鑽進骨髓。
我打了個激靈,趕緊去調水溫。
沒用。
無論我怎麼擰,出來的都是冷水。
門外傳來蔣婉瀅的笑聲。
“忘了告訴你,熱水器壞了。”
我猛地明白了。
她根本沒打算讓我洗熱水澡。
她就是想看我凍著。
我站在冷水裏,牙齒不停地打顫,嘴唇發紫。
我想出去,可門被鎖上了。
水聲嘩嘩作響。
過了半小時,門終於開了。
蔣婉瀅靠在門框上,看著我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怎麼樣,舒服嗎?”
我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著她。
“你應該感謝我。”她笑著說,“讓你提前體會一下那種感覺。”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
蔣婉瀅歪了歪頭,語氣輕快。
“你兒子啊。”
“我把他扔進海裏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海水可比這自來水冷多了吧?”
“他那麼小,估計都沒來得及哭,就沉下去了。”
“你說,他在水裏的時候,是不是也在想為什麼會這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