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推開,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我踩著紅毯,麵無表情地走向舞台中央。
台下,奶奶整眼含淚光的看著我。
她對上我的視線,對我微微一笑。
聚光燈下,周之宇紅著眼眶親吻我的手背:
“南知,五年了,謝謝你願意把自己交給我。我發誓,以後一定會護你一輩子。”
如果是在三個小時前,我會為他的話感動到落淚。
可是婚禮當天這三個小時,他卻沒有護過我一次,無視我的尊嚴,任由他的女兄弟把我踩在腳下。
聽著他說這些話,我反而覺得心冷。
我冷冷地抽回手,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周之宇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反應。
接下來的環節是敬茶。
司儀請了我們雙方父母上台落座,又高聲喊著請伴娘端上改口茶。
趙鶯鶯不知何時支開了伴娘,頂替伴娘端著茶杯走上台。
她笑得自然:“嫂子,伴娘忙不過來,我來幫個忙。”
我不想在台上生事,伸出雙手去接茶杯。
手指剛觸碰到杯壁的瞬間,鑽心的滾燙穿透了我指尖。
這根本不是溫茶,而是剛燒開的沸水!
劇痛讓我本能地鬆開手。
“啪”的一聲脆響,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幾滴滾燙的熱水濺到了趙鶯鶯的手背上。
她立刻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尖叫,整個人蹲坐在地上。
而托盤上另一杯滾燙的茶水,則隨著傾斜的托盤,直接潑向了我的胸前!
我胸口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腫起泡。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趙鶯鶯已經梨花帶雨地哭訴起來。
“嫂子,我知道你氣我今天穿了白裙子,覺得我搶了風頭。”
“我這不是特意來端茶給你賠罪了嗎?就算你心裏再不痛快,也不至於摔杯子啊?”
周之宇緊張得一下推開我,快步到她麵前。
滿臉心疼地捧起趙鶯鶯的手,檢查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紅痕。
隨後,他回頭,衝我怒吼。
“宋南知你到底要怎樣?大喜的日子,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台下一片嘩然。
我轉頭看向主桌,奶奶氣得臉色慘白,捂著胸口直喘氣。
舅媽焦急地在給奶奶找藥。
我爸媽在台上尷尬又憤怒,留在原座位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我低頭看著自己紅腫起泡的掌心,感受著胸口鑽心的疼痛,再看向周之宇那張寫滿厭惡和指責的臉。
我腦海裏一直緊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什麼五年的感情,什麼為了奶奶的心願。
在這一刻,我全都不想顧了。
我冷笑出聲,抬起手,摸到頭頂的卡扣,一把扯下那頂象征著新娘身份的頭紗。
狠狠地砸在周之宇的身上。
“周之宇,這婚我不結了。你跟你這位女兄弟結吧。”
說完,我決絕地轉過身,去扶我爸媽下台。
我爸媽剛站起來。
“砰”地一聲,一旁的椅子被猛地踹開!
婆婆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臉色沉得像閻王。
“南知,你站到。”
“你就這麼走了,別人還以為是你做錯了事落荒而逃!今天我告訴你,你在哪受了委屈,你當場十倍還回去!”
說完,她幾步跨下台階,從酒桌旁的櫃子拎起一壺開水茶瓶,怒氣衝衝地朝趙鶯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