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狂躁症的第三年,我被無良係統塞進贅婿虐文裏。
它威脅我不走劇情就抹殺。
我聽完狂喜:還有這種好事?
飯桌上,老婆那位竹馬男配正含著筷子,把沾著他口水的肥腸夾進我碗裏。
“姐夫,人家為了保持腹肌吃不了葷,姐姐說不能浪費,你不會嫌棄子皓吧?”
老婆皺著眉,語氣滿是心疼。
“子皓胃不好,你當姐夫的多包容點,別小家子氣,趕緊吃。”
看著那截掛著口水的肥腸,我腦子裏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既然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毀滅吧。
我猛地端起桌上的毛血旺,兜頭蓋臉朝林子皓砸去!
“啊!”
慘叫刺破耳膜,他捂著臉滿地打滾。
“你瘋了!”
老婆目眥欲裂撲來。
我抄起牛排刀,一把薅住她的真絲領巾,刀尖死死抵住她頸動脈,笑得比反派還癲狂。
“吃啊!”
“怎麼不吃了?”
“今天誰不把地上的紅油舔幹淨,我就先給誰放血!”
“反正老子早不想活了!”
看著這對剛剛還惡心人的“好竹馬”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我興奮得渾身發抖。
早說發瘋這麼爽,誰還內耗啊!
......
“吃啊!”
“怎麼不吃了?”
“今天誰不把地上的紅油舔幹淨,我就先給誰放血!”
我手裏的牛排刀死死抵在沈清秋的頸動脈上,刀刃壓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剛剛還在飯桌上惡心我的這對好竹馬,此刻雙雙跌坐在地磚上。
林子皓捂著被毛血旺燙紅的臉,連滾帶爬地往沈清秋身後縮。
他那件高定的白襯衫沾滿了紅油和花椒,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沈清秋高挑的身軀僵硬如鐵,喉嚨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陸時硯,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她強忍著恐懼,還在試圖用那套女霸總的威嚴壓製我。
我手腕猛地用力,刀尖又往裏送了半毫米。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嘛,我在教你們怎麼不浪費糧食啊。”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確診狂躁症的第三年,我每天按時吃藥,對著鏡子練習溫和的微笑。
我壓抑著血管裏橫衝直撞的暴力因子,隻為了在這個操蛋的現實世界裏做一個正常人。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我被這個叫“苦情虐文”的無良係統強行綁架了。
它高高在上地告訴我,我是這本《沈總的隱婚罪夫》裏的受氣包男主。
我的任務就是被沈清秋和她的竹馬林子皓瘋狂作踐,流幹眼淚,最後得胃癌死在她懷裏,換取她的一滴鱷魚眼淚。
如果我不按劇情走,就會被當場抹殺。
我聽完差點沒忍住仰天長嘯。
這世上居然還有不需要顧忌法律,不用吃那該死的鎮定劑,可以隨便發瘋的地方?
簡直是為我量身定製的頂級精神病院。
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一陣刺耳的機械警報聲。
“警告,宿主嚴重偏離劇情。”
“當前劇情應為:男主默默咽下沾口水的肥腸,並在飯後被罰洗全家人的碗。”
“宿主產生攻擊行為,即將執行一級電擊懲罰。”
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我的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幾萬根帶刺的鋼針同時紮進骨髓。
我悶哼一聲,手指不可控製地痙攣了一下。
沈清秋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她猛地推開我的手,一把將林子皓抱進懷裏,連滾帶爬地退到三米開外。
“保安!”
“把這個瘋男人給我按住!”
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林子皓縮在她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清秋姐,姐夫是不是羊癲瘋發作了?”
“他好可怕,他真的想殺了我......”
我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電流還在我體內肆虐,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興奮。
我緩緩抬起頭,衝著腦海裏的係統冷笑。
“就這點伏特?”
“你是在給我做電療按摩嗎?”
係統似乎卡殼了一瞬,機械音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電擊強度提升至二級。”
“警告宿主,立刻向女主下跪求饒,否則懲罰絕不停止。”
更猛烈的電流襲來,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但我沒有跪,我搖晃著站了起來,拎著那把牛排刀,一步一步朝沈清秋走去。
“跑什麼?”
“地上的紅油還沒舔幹淨呢。”
沈清秋看著我滿嘴是血、狀如惡鬼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
她一把拉起林子皓,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外衝。
“陸時硯,你給我等著!”
“今晚你就在院子裏跪著反省,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飯吃!”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空蕩蕩的別墅裏隻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腦海裏的電擊終於停止了,係統似乎在重新評估我的危險等級。
“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異常,即將加載新劇情。”
“女主為給男配出氣,命令男傭將宿主的所有衣物扔進雨中。”
“宿主必須在暴雨中撿拾衣物,並痛哭流涕表達悔恨。”
窗外適時地響起了一陣雷聲,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別墅二樓傳來一陣刻薄的腳步聲。
管家張叔抱著兩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趾高氣揚地走下樓梯。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推開玻璃門,將垃圾袋狠狠地甩進了泥濘的院子裏。
五顏六色的衣服散落一地,瞬間被雨水澆透。
張叔拍了拍手,轉過身,下巴揚得比天花板還高。
“陸先生,沈總吩咐了,讓你立刻出去把衣服撿回來。”
“少一件,你今晚就別想進這個家門。”
我把玩著手裏的牛排刀,歪了歪頭看著他。
“哦?”
“她讓你扔的?”
張叔冷哼一聲,眼裏滿是鄙夷。
“沈總可是心疼林少爺被你欺負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倒貼的軟飯男,也敢跟林少爺動手?”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指著門外。
“還不趕緊滾出去撿!”
“真以為自己是男主人了?”
我歎了口氣,把牛排刀隨手插在一旁的實木餐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既然係統非要走這個扔衣服的劇情,那我也不能讓張叔閑著。
我挽起襯衫袖子,衝他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張叔,我覺得你這身衣服也不錯,挺適合在雨裏洗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