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富三個女婿,我是最木訥老實的那一個。
入贅第一個月,嶽父給的生活費到賬八百。
我沒懷疑,畢竟大姐夫能幹,二姐夫嘴甜,嶽父不喜歡我也正常。
八百就八百,怎麼過都是過。
所以姐夫們穿金戴表,我穿拚夕夕;
姐夫們度假打高爾夫,我在家發呆。
嶽父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嫌棄,生活費也砍到了四百。
我隻能越來越省,偏偏這個時候我查出嚴重的胃病,嶽父的壽宴也快到了。
為了給嶽父準備壽禮,我偷偷出去兼職,連胃鏡都舍不得做。
攢了好久,終於買下一隻係著紅繩的小金豬。
壽宴當天,大姐夫送翡翠玉鐲,二姐夫送古董字畫。
我拿出小金豬時,嶽父當場沉了臉。
賓客們哄堂大笑,瞬間竊竊私語。
大姐夫翻了個白眼,嗤笑出聲:
“爸每個月給八百萬生活費,你就拿這破玩意兒糊弄他?”
二姐夫跟著冷嘲熱諷:
“就是,三妹每個月不也給你打幾千萬嗎?在這裝什麼窮?”
我瞪大眼睛,被兩個天文數字砸暈了頭。
我們老實人聽都沒聽過這麼多錢,更別說見過了。
錢,你根本不在老實人手裏!
......
“大姐夫這尊滿綠翡翠觀音,水頭真是絕了,怕是要大七位數吧?”
二姐夫傅維楨端起描金骨瓷茶杯,笑盈盈地打量著絲絨盒裏的玉雕。
大姐夫顧振鷺慢條斯理地撫了撫高定西裝的下擺。
“也就五百多萬。”
“爸下周的六十壽宴,總得講究些體麵。”
他們坐在蕭家別墅寬敞明亮的客廳裏,身後的落地窗透進大片陽光。
桌上擺著空運來的頂級車厘子和法式甜點。
我坐在離他們最遠的單人沙發上,低頭縫著手裏的一件舊毛衣。
毛衣袖口脫線了。
這是我在拚夕夕上花三十九塊九買的。
不能扔,扔了冬天就沒有換洗的衣服了。
“三妹夫,你呢?”
傅維楨忽然轉頭看向我,修長幹淨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令儀那麼疼你,這幾個月雖然在國外開拓市場,私下肯定沒少貼補你吧。”
“爸的壽宴,你準備了什麼稀罕物件?”
我捏著縫衣針的手一頓,悄悄把毛衣破洞的地方往懷裏藏了藏。
“我還在準備。”
我小聲回答。
顧振鷺輕笑了一聲,眼神從我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掃過。
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也是,令儀把你從那種窮鄉僻壤接回來,你能見過什麼好東西。”
“別到時候拿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在那些豪門權貴麵前丟了我們蕭家的人。”
我抿了抿發幹的嘴唇,沒有反駁。
爸爸從小就教我,我笨,木訥,不討人喜歡。
結了婚就要多幹活少說話,要孝敬長輩,敬重老婆。
姐夫們說得對,我是窮鄉僻壤來的。
嶽父裴淵不喜歡我也很正常。
畢竟我不像大姐夫顧振鷺和二姐夫傅維楨那麼優秀,隻是因為老一輩的一紙婚約才進了門。
我剛入贅蕭家的第一個月,手機短信提示生活費到賬。
八百塊。
我覺得蕭家不愧是首富,給的錢真多。
以前在老家,我一個月隻能花一百塊。
八百塊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我每天精打細算,早上吃兩塊錢的饅頭,中午吃白水麵條。
買不起男士麵霜,就用清水洗臉。
可不知道為什麼,嶽父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嫌棄。
就在上個月,他路過花園,看見我在洗衣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第二天,我的生活費就變成了四百。
我懂。
肯定是我洗衣服費水,嶽父嫌我不會持家。
四百就四百,怎麼過都是過。
隻是最近,我常常覺得有些熬不住。
“嘔......”
一陣胃痙攣引起的反胃感突然湧上喉嚨。
我趕緊捂住嘴,臉色瞬間憋得通紅。
顧振鷺嫌惡地往後靠了靠。
“陸修能,你又搞什麼鬼?”
“當著我們的麵幹嘔,覺得我們礙你的眼了?”
我拚命搖頭,壓下那股酸水。
“不是的,我有點胃不舒服。”
我不敢告訴他們,我得了嚴重的胃病。
上周我去社區醫院花了十塊錢掛號,醫生說我胃潰瘍很嚴重,隨時有惡化風險。
我心裏害怕,想給蕭令儀發消息。
可是我的消息發出去,就像石沉大海。
她從來沒有回過我。
我想,她管理那麼大的跨國集團,一定很忙。
我不能拿這些小事去煩她。
反正我一個人也能把病治好。
正想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嶽父裴淵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紫色唐裝,緩緩走了下來。
顧振鷺和傅維楨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爸,您午休醒了?快來嘗嘗這剛送來的燕窩。”
我慢了半拍,趕緊把毛衣塞進帆布包裏,也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差點沒站穩。
裴淵的目光越過兩個女婿,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站沒站相。”
“在蕭家養了你這麼久,還是這副上不得台麵的窮酸樣。”
我低下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
“對不起,爸。”
裴淵移開視線,端起燕窩喝了一口。
“下周我的壽宴,來的人非富即貴。”
“你要是拿不出像樣的賀禮,就稱病別出席了,免得外人笑話我們蕭家沒規矩。”
我心裏一緊,急忙抬頭。
“爸,我準備了禮物的。”
“我一定會讓您滿意。”
傅維楨掩著嘴笑了起來。
“爸,您聽聽,三妹夫可是下了血本呢。”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裴淵沒再理我,轉頭和他們聊起了最新款的百達翡麗手表。
我像個隱形人一樣,默默退回角落。
帆布包裏,放著我從報紙上剪下來的一張宣傳單。
上麵印著一家金店的促銷廣告。
係著紅繩的小金豬,隻要一千五百塊。
寓意福氣滿滿,長命百歲。
我覺得這最適合送給長輩了。
可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隻剩下一百二十塊。
距離一千五,還差很多。
我捂了捂隱隱作痛的胃部,暗暗下定決心。
必須得去多接點兼職了。
“三妹夫,你發什麼呆?”顧振鷺叫了我一聲。
“爸晚上要吃蟹粉獅子頭,你去廚房幫忙剔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