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水漫到白若溪的腰,直播間已經徹底亂了。
【臥槽!!!】
【第一次目睹人自殺,有點激動怎麼回事啊?!】
【樓上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激動呢?有沒有附近的人,趕緊報個警啊!】
白若溪把鏡頭舉高,她臉色憔悴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花錢雇的演員,偽造的證據,就能把一個女孩逼到死境……”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了。”
“我就隻能以死證明清白了。”
她身後,傳來一個中年婦人歇斯底裏的喊聲:
“若溪,你千萬不能想不開啊!”
“媽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是死了,媽怎麼辦啊?”
“媽知道你被造謠了心裏委屈,可咱們普通人是鬥不過資本的,你也要想開點啊!”
評論區,分成兩派。
有的純看熱鬧不嫌事大,叫囂著:
【磨嘰什麼?想跳趕緊跳啊!】
【就是!不跳下去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自殺?萬一演戲呢。】
另一波人同情白若溪,發言製止:
【求求了別起哄,那也是一條人命!】
【哎,要不是被逼到絕路,誰會走到這一步?說不定這姑娘真被冤枉了呢?】
白若溪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哭著道: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如果蘇家四兄弟真的問心無愧,蘇晚辭真的沒做過那些事,為什麼他們到現在,都不敢露麵?”
“為什麼就隻敢在背後,做這些小動作?”
她笑得淒涼:
“也說不定,蘇家那四位少爺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他們那麼信任蘇晚辭,連公關部也聽她的。”
“那些官方澄清,說不定就是她自己發的!”
“這些年,蘇燼承諾給我的五百萬生活費,我一分沒要,說不定也都被她吞掉了。”
這些話,算是徹底把火點著了。
【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出了這麼大的事,四少爺本人連麵都不露。】
【臥槽,越想越不對勁,蘇家那四位不會真被蘇晚辭蒙騙了吧?】
眼看著節奏跑偏,直播間其他人也統一了口徑。
【主播別跳!活著,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對,我們會替你討回公道!讓姓蘇的把撈的錢全吐出來!】
不遠處,警笛聲響了起來。
白若溪明顯鬆了口氣。
救援的人衝進海裏,把她拖了上去。
我盯著屏幕,慢慢靠回椅背。
倒是演的一手好戲。
把實錘的證據,說成蘇家手眼通天,逼得她自殺自證。
好,很好。
證據早就移交警方了,想來過不了幾天。
她就得去牢裏直播了。
但比她坐牢消息更先來到的,是那些瘋狂網友的報複。
我剛從常去的咖啡店出來,就被一群陌生人堵住。
“你就是蘇晚辭吧,果然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
“跪下來,給若溪道歉!還有,吞了蘇家那麼多錢,都是若溪的婚內財產,也必須吐出來!”
“對,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抬眼輕掃了下幾人。
活了兩輩子,其實我也略懂些拳腳。
真要動手的話,這幫人還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為首的大漢手裏舉著手機,像是開了直播:
“給你三秒時間,再不跪下道歉,老子打爛你這張臉!”
我挑眉,鬆了手筋骨,正要動手。
“轟——”
一陣嗡鳴聲響起。
道路盡頭,四道車燈刺破夜色。
四輛黑色豪車,一前一後,停了下來。
人群靜了幾秒。
四扇車門,同時打開。
老大蘇沉淵。
老二蘇景律。
老三蘇野。
老四蘇燼。
京市最有權勢的四個人,插著兜朝我走了過來。
人群下意識退了半步。
蘇燼幾步跨到我麵前,握著我的手,眉頭擰得死緊。
“媽,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