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十一點,白若溪的賬號,更新一條視頻。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對不起大家,我撐到現在,實在有點撐不住了。”
“我知道,我是鬥不過資本的。”
“蘇燼為了那個小傘,要跟我離婚。”
“婚前我們簽了協議,離婚,我就是淨身出戶。”
“我本來就不圖財產,逼我離,我也認了。”
她抬起手,抹著淚:
“我隻求蘇晚辭一件事,別再傷害我媽了。”
“她年紀大了,經不起恐嚇。”
鏡頭一轉。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病床邊,挽起的袖口下,小臂上全是傷疤。
她對著鏡頭抹淚,一句話不說。
視頻三分鐘,點讚破千萬。
【我的天啊,連人家媽都不放過?蘇晚辭還是人嗎?】
【什麼豪門貴婦,根本就是黑惡勢力吧!】
【白若溪快跑,別再回京市了!】
【蘇家四大少爺,管管你們家的小傘!】
我把這條視頻,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真是破綻百出。
醫院裏,連查房的醫生護士都沒有。
還有她媽身上的傷,一看就是化妝化出來的。
剛才抹眼淚都有些暈妝了。
可惜,全網沒幾個在意這些。
第二天一早,老宅門口就圍滿了人。
有白若溪的粉絲、還有一些頭鐵的自媒體博主。
他們舉著標語,大聲喧嘩。
【拒絕豪門霸淩!】
【還原配一個公道!】
罵聲一陣高過一陣。
他們罵我不知廉恥,搶人老公。
罵我四個兒子目無法紀,欺負平民。
保安把大門守得死死的,人群還是越聚越多。
老宅的保安全程開著錄像,把樓下的叫罵一條條存了檔。
下午,白若溪登上頭部訪談直播。
她坐著輪椅被推上台,氣若遊絲。
主持人每問一句,她都要緩上好一會兒。
“我不怪任何人。”
“我發那些聲明,隻是不甘心。”
“可我現在知道了,我鬥不起。”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隻要他們肯放過我們母女,我願意淨身出戶。”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往輪椅裏一軟,主持人慌忙扶住。
直播間,評論翻滾:
【她都慘成這樣了,蘇晚辭還想怎麼樣?】
【蘇家出來個說話的人啊!躲到現在算什麼!】
【今天沒人給說法,我就拉黑蘇家全部品牌!】
訪談還沒播完,蘇家合作方的問詢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公關部。
接電話的員工,嗓子都說啞了。
還是有幾個合作方要求撤資。
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群,神色平靜。
當年蘇家最難的時候,上門要債的比現在的記者還多。
我一家一家談,一關一關熬,都走過來了。
眼前這點陣仗,算不得什麼。
可目光掃過樓下那些標語,我的臉色還是慢慢沉了下去。
罵我,無所謂。
但他們四個不一樣。
他們是我兒子,是我蘇晚辭拿命也要護住的人。
現在,一個跳梁小醜也敢煽動輿論罵他們?
護崽的火,蹭一下就竄了上來。
窗外的罵聲還在繼續。
我關上窗,轉身下樓,撥通了一個號碼。
既然她們母女這麼愛演。
那我就請個她們最不想見的人,來和她們對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