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景象和十年前的畫麵重疊。
同樣的教室,同樣的處分通知,同樣的我站在全班的目光中心,像個被定在恥辱柱的犯人。
隻是這一次,我沒有像十年前一樣慌亂。
我越過人群,徑直走到章芝芝麵前。
“芝芝,當年我為什麼會和那些不良少年接觸,你還記得嗎?”
章芝芝愣了一瞬,隨即又露出無辜的模樣。
“晴晴,你問我幹什麼呀?我怎麼會知道你為什麼去那裏?”
她咬了咬唇,像是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而且過去那麼久了,我也不想重新揭你的傷疤。”
“當年大家都說你私下不檢點,和那群混混廝混在一起,可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十年前,就是她哭著告訴我,有幾個校外的混混連續幾天堵她。
她害怕把事情鬧大,又怕父母責罵,所以求我陪她去解決。
可最後真正去見那些人的卻隻有我。
更巧合的是,我去見完的第二天就被舉報了。
我還想開口繼續問,封宵卻上前擋在了我們中間,神色不虞:
“晴晴,不就是走個副本流程嗎,你隨便念兩句檢討就過去了,何必還問這些?”
我抬眸看向封宵的頭頂,原本停在90的數字又開始閃爍。
眼看有完成任務的可能,我也不想前功盡棄。
沉默了半晌,我還是點頭應下:
“好,我檢討。”
聽到我的回答,封宵鬆了口氣,頭頂上的數字也穩定下來。
我走上講台,迎著那群看好戲的目光,麵無表情地開口:
“這次事件給學校和同學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是我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夠成熟,我在此鄭重道歉。”
“但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舉報證據材料,在認下這處分前,我是不是有權查看證據原件?”
話落,班級裏一片嘩然。
“笑死,哪裏有什麼證據原件啊,郝晴你腦子沒壞掉吧?”
“當時你都直接承認了,這會想起要原件了?”
而講台上的老師卻點了點頭:“可以。匿名舉報信原件與現場證據都在辦公室,你跟我來。”
剛才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我跟著老師來到了辦公室。
班主任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麵前。
我顫抖著手將檔案袋打開,裏麵隻有幾張照片和一封舉報信。
畫麵裏的場景正是學校東門口的窄巷。
我站在巷子中央,麵前站著三個染黃頭發的男生,鏡頭角度像是被特意調過,隻拍得到我的側臉和男生的正麵。
隻從照片上看,確實是我和不良少年呆在一起的景象。
我又伸手拿起那張舉報信。
在信紙打開的那一刻,瞳孔緊縮。
我與封宵相戀十年,即使化成灰都會認得封宵的字。
我想起當年背著處分的日子,全班人都對我指指點點,說我看起來是乖乖女背地裏卻不檢點,那些流言蜚語像一把把刀,將我生生淩遲。
在最難過的時候,我蹲在教學樓天台上連往下跳的念頭都有過。
是章芝芝拉下了我,哭著說相信我,而封宵每天陪著我,幫我補習給我帶飯,替我擋掉閑言碎語,還給我一片清淨。
我曾以為那是我黑暗日子裏唯一的光。
可原來把我推進深淵的,就是這兩個人。
“晴晴!”辦公室的門被霍地打開,封霄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攤在桌子上的信紙。
他快步走過來,伸手一把搶過,可看到的隻有幾張白紙。
他緊繃的神情鬆了下來,他還疑惑哪裏來的證據原件,生怕有什麼變故,原來是自己想多了,這隻是班長他們準備的道具。
餘光瞥見我慘白的臉色,封宵以為我想起來當年被處分不好的回憶,心有憐惜,輕輕把我擁在懷中安撫:“放心吧晴晴,馬上副本就能通關了。”
“等出去我們就把婚禮提上日程。”
封宵頭頂的忠誠值攀升到了95。
我強忍住內心翻湧的惡心,沒有推開他。
下一秒,我的手機發出震動:
“請前往女生302宿舍,獨自找出章芝芝10年前未能送出的畢業禮物。”
“警告:任務期間禁止使用任何照明設備,違規判定為任務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