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去世後,他最好的朋友沈硯為了照顧我,和我領了證。
後來,我們意外越了界。我告訴他不用負責。
此後他再沒出現,我獨自把女兒養到三歲。
為了養女兒,我接了一檔包吃包住,還有通告費的親子綜藝。
第一頓飯,我因不許女兒吃蛋糕,被罵虐待孩子。
晚上,工作人員又從她枕下翻出半個麵包。
女兒慌忙護住:
“媽媽,對不起。”
同組飛行嘉賓喬妍是沈硯最好的朋友,當場指著我罵:
“孩子都餓得藏東西了,你還帶她上節目作秀?”
我剛想解釋,她已經冷著臉走了。
深夜,女兒突然喘不上氣,吃藥也沒好轉。
在醫院繳費時,銀行卡顯示餘額不足。
我剛想求護士先救孩子,眼前便黑了下去。
醒來時,女兒正哭著對趕來的喬妍說:
“媽媽總說吃過了,麵包是我留給她的。”
喬妍猛地看向我:
“沈硯沒給你錢?”
我垂下眼:
“給了,每月三千。”
她當場給沈硯發去語音:
“沈硯,你老婆孩子一個月隻有三千生活費,你也幹得出來?”
遠在國外的沈硯直接打來視頻:
“什麼三千?我每個月給她們母女的,明明是三千萬!”
......
病房裏突然安靜。
喬妍盯著視頻,眉頭狠狠一跳。
“三千萬?”
“你確定沒多說一個萬?”
沈硯身後是一間會議室。
他扯鬆領帶,聲音發沉:
“妻女賬戶每月三千萬,住房、醫療、教育一次沒停過。”
我點開手機裏的轉賬記錄。
“我沒有生活賬戶。”
“宋管家每月一號轉我三千,這就是全部。”
【一個月三千萬,到手三千,這錢坐火箭貶值?】
【中間差了一萬個三千,誰胃口這麼大?】
沈硯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宋嵐每個月都給我發賬單。”
“她說你們住在雲水灣,醫生每周上門,歲歲還有營養師。”
“我和歲歲一直住在我哥生前租下的舊房子,從沒去過雲水灣。”
喬妍把鏡頭轉向病床。
“醫生和營養師都沒有,孩子剛才還差點交不起搶救費。”
“第一頓的蛋糕有榛子醬,她根本不能吃。”
【等等,所以她不讓孩子吃蛋糕,是為了救命?】
【節目組錄親子綜藝,連孩子的過敏檔案都沒看?】
沈硯的目光落在歲歲臉上。
“把鏡頭近一點。”
歲歲剛吸完藥,臉色還有些白。
她往我懷裏縮了縮,小聲問:
“媽媽,他就是沈叔叔嗎?”
沈硯整個人僵住。
“我不是叔叔。”
“我是爸爸。”
歲歲抬頭看我,沒有叫他。
喬妍冷笑:
“別急著糾正。”
“她見醫生都比見你多,憑什麼一上來就叫爸爸?”
【三千萬雲養娃,最終驗收結果:爸爸變叔叔。】
【錢沒對上,爹也沒對上。】
沈硯盯著歲歲手邊空掉的噴霧。
“她什麼時候病得這麼嚴重?”
我替歲歲掖好被角。
“懷她時我營養不良,她七個多月早產,在保溫箱住了一個多月。”
沈硯臉色驟變。
“早產?”
“她呼吸道一直不好,後來又查出嚴重過敏。”
“早產病曆、病危通知和這幾年的用藥記錄,我都發給了宋嵐。”
“她說已經轉交給你。”
沈硯盯著我,聲音發緊:
“這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
喬妍忍不住冷笑:
“老婆懷孕時營養不良,女兒早產住保溫箱。”
“沈硯,你那三千萬到底養誰了?”
沈硯看向歲歲蒼白的小臉。
“宋嵐給我的報告裏,隻寫著母女平安。”
“她說歲歲一直有醫療團隊照顧,身體沒有大問題。”
助理在旁邊催他開會,被他揮手趕了出去。
“把轉賬記錄發給我。”
“我馬上回國查。”
視頻掛斷前,他看了我很久。
“江晚。”
“我每個月都看過你們的賬單。”
“上麵的每一筆錢,都寫著花在了你和歲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