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清晨,我和許朵朵一前一後踩著泥地往裏走。
走到一片亂石旁時,我忽然聽見草叢裏傳來細碎的摩擦聲。
“別動。”
我剛說完,一條花斑毒蛇突然竄出來,狠狠咬住了我的小腿。
劇痛炸開。
我整個人摔進泥水裏。
許朵朵抄起木棍砸過去,毒蛇鬆口鑽進了灌木。
“晚晚!”
她撲過來按住我的腿。
傷口周圍的皮膚很快發黑,麻意順著小腿往上爬。
節目組的醫生趕到後,臉色當場變了。
“毒素擴散得很快,必須馬上兌換抗毒血清。”
“多少錢?”
“三千生存金。”
我和許朵朵對視一眼。
我們剛贏來的錢,已經換成了水、藥和食物。
加起來隻剩幾百。
許朵朵咬牙站起來。
“去找周屹。”
她拖著被樹枝劃傷的腿,朝周屹的營地跑去。
我被工作人員抬到營地時,周屹正坐在火堆邊吃肉。
許朵朵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周屹,借我一點生存金,晚晚被毒蛇咬了,醫生說要三千。”
周屹低頭看她,嗤笑一聲。
“關我什麼事?我們不是已經拆夥了嗎?”
許朵朵臉色發白。
“我知道,可她快死了。”
“那你去找沈硯川啊。”
周屹掃了我一眼。
“不是有錢人的太太嗎?讓她老公救她。”
許朵朵紅著眼。
“她沒有一百萬!你聽見了嗎?她沒有!”
周屹站起來,一腳踹翻了她麵前的水壺。
“少在這兒演苦情戲!當初要不是你拖我後腿,我早就拿第一了。”
許朵朵被水壺砸到膝蓋,疼得悶哼一聲。
她還想爬起來求他,周屹卻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滾遠點,別影響我直播。”
四周的工作人員全都變了臉色。
鏡頭也清清楚楚拍下了這一幕。
許朵朵捂著臉,眼淚直掉。
我撐著擔架坐起來,朝不遠處的沈硯川看去。
他剛完成懸崖任務,手裏攥著節目組獎勵的五千生存金。
“沈硯川。”
他抬起眼,我喘得很急,嘴唇已經開始發麻。
“你不救我也行,好歹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先給朵朵包紮一下。”
“她隻是求周屹救我,被他打傷了。”
沈硯川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我發黑的小腿,又落到許朵朵紅腫的臉上。
可他始終沒有動。
周圍逐漸響起竊竊私語。
“這也太過分了吧?”
“人都快不行了,還站著看戲?”
“昨天不是還說夫妻一條心嗎?”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沈硯川到底是不是男人?】
【不救老婆就算了,連受傷的女生都不管?】
【他手裏可是有五千生存金!】
【節目組快報警,周屹打人了!】
醫生再次催促:
“沈先生,再晚幾分鐘,她可能會休克!”
沈硯川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終於,他把五千生存金交給了工作人員。
“先兌換血清,剩下的,給她們治療。”
醫生立刻開始處理我的傷口和許朵朵的膝蓋。
血清推進身體時,我疼得渾身發抖。
沈硯川站在旁邊,聲音沙啞:
“錢沒了我可以再賺,但夫妻必須一條心。”
“媽明明給了你一百萬,你想自己留著我也會給,為什麼非要騙我?”
我愣愣地看著他。
“我沒有。”
沈硯川臉色驟變。
“你還在騙我?”
我眼淚一下掉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張口,跟拍攝像師忽然走了過來。
他把存儲卡插進設備,直接調出出發前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