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封了監控室。
我把兩次繳費記錄、打印小票和手機裏的欠費通知全交了出去。
可不到二十分鐘,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商場沒有負三層。
監控裏也沒有出現第二輛車。
剛才所有人看到的那段錄像,後台找不到半點痕跡。
一名警察看著我。
“許女士,你確定你丈夫是失蹤,不是跟你鬧矛盾後離家?”
“失蹤案是你們立的,我騙這個幹什麼?”
“那你怎麼解釋這段手機錄像?”
他把我的手機推回來。
我之前明明拍下了監控屏幕。
可視頻點開後,裏麵隻有黑屏。
聲音卻還在。
技術員那句“她剛碰鍵盤,錄像就沒了”,聽得格外清楚。
值班經理立刻來了底氣。
“警察同誌,她下午就在商場鬧,說我們吞了她十五塊停車費。”
“我們已經給她免過一次,她還不依不饒。”
“現在連失蹤丈夫都扯出來了,這誰受得了?”
蘇倩也低聲勸我。
“許棠,要不先去醫院看看吧。”
“我沒瘋。”
“沒人說你瘋。”
“那你信我嗎?”
蘇倩沒回答。
沉默比不信更紮人。
警察要求商場重新做一次繳費測試。
為了防止我動手腳,手機被放在桌上,車鑰匙也交給了警察。
蘇倩親自在官方係統裏操作。
十五元支付成功。
後台到賬。
停車記錄解除。
十分鐘過去,沒有新的欠費。
半小時過去,係統依舊正常。
值班經理抱著胳膊看我。
“現在沒話說了吧?”
警察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許女士,係統沒有任何故障。”
“你之前提供的小票和視頻都存在明顯問題。”
“如果繼續擾亂公共秩序,我們隻能依法處理。”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隻要警察到了,怪事就會突然停止。
等他們離開,一切又會重新開始。
兩名警察示意我跟他們出去。
我剛站起來,監控室的對講機忽然響了。
裏麵傳出一個男人壓得極低的聲音。
“老杜,測試結束沒有?”
“負三層那輛車還等著進場。”
值班經理猛地撲過去關掉對講機。
“串台,肯定是別的商場串台了!”
我卻盯著桌上的車鑰匙。
上一世的畫麵一股腦鑽進我的腦子。
每次欠費重新出現前,保安都會靠近我的車。
每次係統恢複正常時,我的車鑰匙都不在自己手裏。
而剛才,保安把鑰匙送回來的時候,鑰匙環上多了一塊我從沒見過的黑色感應片。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