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風別過臉,不敢看我的眼睛:
“隻要你乖乖獻血,等嫻兒痊愈了,宗門自然會留你一命。”
我低聲笑著,隨後抬頭質問道:
“當年你為了突破元嬰走火入魔,全身經脈凍結。”
“是我去極寒跪了七天七夜,求到一株火蓮救了你的命。”
“那時候,你口中在乎的嫻兒在哪裏?”
顧長風惱羞成怒地轉過頭,聲音拔高了幾度:
“一碼歸一碼!你是怕我死了沒人再寵愛你!”
“說到底你終究是為了你自己!”
“現在嫻兒是宗門未來的希望,她比你重要!”
說完,他將刀狠狠刺進我的胸口。
刀柄絞著我的心口,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當年和顧長風結下三生緣,需要心頭血才能徹底解除。
我正愁怎麼名正言順地斬斷這最後的羈絆。
我看著鮮血流進碗裏低聲道:
“抽吧。”
“抽滿一碗,我們就兩清了。”
顧長風聽到這話,麵色一白,踉蹌著步子離開。
到了晚上,林嫻屏退了守衛獨自來到墮仙台。
她走到我麵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鐵鏈嘲諷道:
“裝什麼清高呢?”
“在這墮仙台上,你不還是個隨時能被抽血的廢物?”
她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裏滿是小人得誌的快意:
“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麼小師妹。”
“我隻是在凡間撿到了你的玉佩而已。”
我勾了勾唇,語氣嘲諷道:
“原來是個盜牌貨。”
林嫻咯咯地笑了起來,不屑道:
“可那又怎樣?”
“我隻要裝作委屈,師尊和大師兄就會把最好的東西捧到我麵前。”
“你就算之前再受寵愛,在他們眼裏,也不過是給我續命的血包!”
我抬起眼皮,看著她那貪婪而扭曲的臉:
“不是你的東西,強行搶會丟命的。”
林嫻冷笑一聲,直起身子:
“別想著用這些話來嚇我,你的東西都是師尊和大師兄自願給我的!”
“再說就算是死,你也會死在我前麵。”
見我沒說話,林嫻得意道:
“你還不知道吧?”
“明天我就要突破飛升。”
“師尊說了,到時候用你的命來祭天。”
第二日,林嫻飛升渡雷劫。
她資質奇差根基虛浮,這雷劫一旦劈下來,她必死無疑。
所以她想偷天換日,用我的血肉替她受雷劫。
師尊和顧長風沒有勸阻,竟親自為她護法。
我看著半空中不斷膨脹的雷劫,提醒道:
“你們這是在逆天而行,是要被懲罰的!”
師尊冷哼一聲:
“懲罰自然也是由你這個廢物替嫻兒受下!”
顧長風握著劍,眼神冷酷。
“無心,別再掙紮了。”
“嫻兒是仙宗未來的希望,替她擋下這雷劫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你不要不識抬舉。”
雷雲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連師尊這樣的大乘期修士,都被迫退到十丈之外。
林嫻站在陣眼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占了我的氣運十八年,今天這就是你的報應。”
第一道天雷直奔我的頭頂砸下。
師尊和顧長風不忍地轉過頭,仿佛已經看到我灰飛煙滅的下場。
我看著天上那道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紫色,歎了口氣。
手腕輕輕一抖,身上的鎖鏈盡數掉落。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
“天上那個拿打雷的,其實是我好姐妹?”
林嫻先是一愣,隨即指著我放肆大笑:
“你瘋了吧!死到臨頭還敢褻瀆天雷!”
顧長風也在遠處搖頭:
“無心,你已經魔障了。”
然而,林嫻的笑聲還沒落下。
那道劈到我頭頂的天雷,突然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硬生生地懸停在半空。
緊接著,雷雲裏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的天啊!”
“姐妹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