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賭咒發誓,隻是當場定了兩張三天後飛冰島的機票,截圖發了過去。
又拉住打算替我出頭的周浩辰,一瘸一拐的上車,準備去鎮上唯一的旅館。
爸媽追了出來。
不是挽留,而是指著我的鼻子罵。
“走了就別回來!”
“沒888萬彩禮,我們絕不會同意你出嫁!”
周浩辰還想說什麼,我卻一腳油門直接離開。
如他們所願,這個家,我不會再來。
我的婚事,也輪不到趴在我身上吸血、還貪得無厭的一家人來定。
去旅館的路上,周浩辰收到了由他父親批複、印著我兩名字的調函。
看著躺在手機裏的郵件,他的眼底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忍不住問我。
“之前你不是說自己身上背著家族業力,不能離家人太遠。”
“反正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奮鬥,你要是不願意去冰島,我可以和我爸說明......”
我取出後備箱原本打算送給家人的禮物,隨手送給了前台小妹,回複周浩辰道。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
“其實我挺喜歡冰島的,也想活出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一種不需要背負所謂的家族業力,委屈自己成全任何人的可能。
周浩辰明白我口中話的深意,沒有再問,拎著我的行李上了樓。
可當房間門關上,隻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他還是將我圈入懷中,低聲安慰。
“沒事,你還有我。”
“不管你去哪裏,做什麼決定,我都會陪著你。”
那一瞬間,我淚如雨下,在心底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仿佛要隨著眼淚一起傾瀉而出。
連隻和我在一起三年的男友都懂的委屈,和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卻不懂。
或許他們不是不懂,隻是他們的愛、時間、精力都太有限。
分給了哥哥和姐姐,就再難勻出來一份給我。
我哭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時才沉沉睡去。
周浩辰接到電話回市裏做工作交接。
可他剛下樓,卻發現昨天我們開來的車不見了。
問了前台,對方也沒注意。
偏偏對著停車場的監控壞了,查不到是誰開走了車。
我剛想報警,卻看到了群裏爸媽昨晚發來的催我把車房分別過到姐姐和哥哥名下的消息。
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我顫抖著在群裏打字問他們。
【是你們把車開走了?那車不是我的!是公司的!】
【就算是我的,我也不會同意把它過戶給姐姐的!馬上把車還回來!】
群裏很安靜,沒有一個人回複我的信息。
我以為他們是沒看見,還想再發,卻發現自己被踢出了群聊。
周浩辰怕我上火,開口勸我。
“要不算了,我打車去市裏也是一樣的。”
可我們鎮子閉塞,壓根沒去市裏的出租。
大巴也要等到下午坐滿了人才能出發,根本趕不上回去交接。
深吸一口氣,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的車被人偷了,車牌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