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把首領夫人的位置讓給清薇。”
顧承野說這話時,我剛從東牆屍堆裏爬回來,肩膀上縫了七針,黑血還沒幹透。
沈清薇帶回一台淨水器,全營地都以為水的問題解決了。他們逼我讓出拚死守了三年的名分。
“大局為重,林隊長,你一個人受委屈,總比全營地渴死強。”
連我冒死背回來的傷員家屬也低著頭:“林隊長,你救過我們,可這不能當水喝啊。”
我看向顧承野。他隻說:“晚晚,先讓清薇留下,等秩序穩定,我一定恢複你的身份。”
我笑了,接下降職令。
後來屍潮圍城,他為了先救沈清薇,對困在屍群裏的我下令:“晚晚,你撐住,我一定來救你。”
我關掉通訊器,把定情紅繩扔進喪屍群。
“顧承野,從今天起,東區營地的林晚,死了。”
三天後,淨水站癱瘓,屍王破城。
顧承野跪在滿地黑血中求我回去。
而我站在權力之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首領,你的新夫人,能替你殺屍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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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薇穿著幹淨的防護服,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林隊長,我也不想為難你。
“可淨水器需要穩定權限,我隻有以首領夫人的身份留下,技術組才肯接手。”
我看向顧承野。
三年前,他在廣播塔下牽著我的手,當著整個東區營地宣布:“林晚是我的伴侶,也是東區唯一的首領夫人。”
現在,他避開我的眼睛。
“晚晚。”他低聲說,“大局為重。”
我笑了一下。
原來我拚命守了三年的營地,最後隻值一句大局為重。
沈清薇麵前放著一份交接清單,最末一行寫著:K-17核心濾芯。
我的目光在那幾個字上停了停。
沈清薇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這是我三天前出任務九死一生拿到的濾芯,拿到就上交給了營地,現在都被交給她控製管理了。
硬要說,淨水器有的是,濾芯的稀缺程度遠高於淨水器。
會議室裏沒人注意我的表情。
他們隻盯著顧承野手裏的首領印章。
隻要那枚印章落下,沈清薇就是東區新的首領夫人,而我林晚,從此隻是一個普通戰鬥員。
顧承野沉默了很久,終於抬手將印章落在降職令上。
“即日起,沈清薇暫以首領夫人身份參與管理,接管淨水與醫療。”
“林晚情緒不穩,降為普通戰鬥員,服從前線調配。”
廣播響了三遍。
整個東區營地都聽見了。
林晚被降職了。
沈清薇成了首領夫人。
沈清薇起身走到我麵前,聲音溫柔:“林隊長,委屈你了。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承野,也會好好照顧東區。”
我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她以為她拿走的是東區的命脈。
可她不知道,K-17第一次啟動時,用的是我的血。
那東西不認首領夫人。
隻認我。
顧承野皺眉:“晚晚。”
我把降職令折好,塞進口袋。
“顧首領,命令我接了。”
他聽見“顧首領”三個字,臉色白了白。
“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追上來,壓低聲音:
“清薇隻是暫時頂這個身份。等秩序穩定,我一定恢複你的身份。”
我停下腳步。
“等她的水和藥用完,還是等所有人都習慣她才是夫人?”
顧承野喉結滾了滾。
門外傳來沈清薇的聲音:
“承野,我們現在該去淨水站了。”
他下意識鬆開我。
“晚晚,她剛接手,很多地方不熟,我去看看。”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委屈。
他隻是覺得,我的委屈可以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