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嶼功成名就的慶功宴上,
我這個陪他熬過三年低穀、替他守過溫家古方的未婚妻,被他當眾介紹成:
“溫言,以前幫過我的人。”
而他今晚慶功的新品“清嶼本草”,核心方源正是我奶奶三年前借給他的溫家祖傳古方。
我捧著奶奶親手寫下的方源說明站在門口,看著他摟緊周清梨。
有人笑著問:“沈總,這位溫小姐到底是?”
沈嶼神色淡淡,像在撇清一件不體麵的舊物。
周清梨卻先一步彎唇:
“溫小姐是溫濟堂的人。以前沈嶼困難時,溫家幫過他。”
她看向我,聲音溫柔又殘忍:
“但恩情不能成為你綁住他的理由。”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陪他從泥裏爬起來,他卻嫌我身上沾著泥。
當晚,溫家百年醫館溫濟堂被舉報查封。
祖輩手稿被裝箱帶走,奶奶倒在雪地裏,手裏還攥著爺爺留下的舊醫案。
三天後,清嶼本草發布會。
我帶著律師和法院裁定走進現場。
沈嶼,這一次,該被處理幹淨的人,是你。
1.
我抬起頭,輕聲問:“隻是幫過你的人嗎?”
沈嶼握著酒杯的手一頓,臉色冷了下來:“溫言,別在這鬧。”
我看著他:“三年前你跪在溫家院子裏,求我奶奶借古方救沈氏時,也是這麼叫我鬧的嗎?”
“溫言!”
他猛地站起身:“你非要讓我難堪?”
周清梨伸手按住我懷裏的資料,語氣溫柔:“溫小姐,今天是沈嶼的慶功宴。你如果是來送資料,交給助理就好。”
她看向服務員:“這裏沒有溫小姐的位置,把多餘的椅子撤了吧。”
有人低笑:“原來真是送資料的。”
我扣緊資料邊緣。
周清梨又說:“我知道你陪沈嶼吃過苦,可人不能總拿過去說事。沈嶼現在站的位置,已經不是誰陪他熬過幾年,就能繼續站在他身邊的。”
一句話,把我三年的陪伴,說成了死纏爛打。
我看向沈嶼,等他否認。
可他隻是皺眉:“溫言,清梨說得沒錯。你該往前看了。”
我把資料放到桌上,最上麵那張“溫濟堂方源說明”露了出來。
周清梨眼神一變,立刻伸手壓住。
“這種舊資料沒必要放進新項目裏。清嶼本草走的是現代研發路線,太強調舊醫館來源,會影響品牌估值。”
我終於明白。
她什麼都知道。
她嫌溫濟堂臟了她的品牌。
我看向沈嶼:“所以,你今晚慶功的新品,用的是我溫家三代人的方子,卻連溫濟堂三個字都不配出現?”
沈嶼臉色陰沉:“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方子留在那間小醫館裏,隻會埋沒。是沈氏讓它有了價值。”
我盯著他:“沈嶼,你偷走的不是一張方子,是溫家三代人的名字。”
他眼神一冷:“夠了。”
周清梨輕歎:“溫小姐,恩情不能成為你綁住他的理由。”
沈嶼沒有反駁,隻淡淡道:“資料留下。以後這種事,讓別人送。”
原來我和溫濟堂,都成了他急著撇清的過去。
我拿回方源說明,轉身離開。
身後有人低聲說:“這種舊恩最麻煩,沈總還是早點處理幹淨。”
沈嶼沒有出聲。
默認,就是答案。
走出會所時,雪落了滿肩。
奶奶打來電話:“言言,見到沈嶼了嗎?”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很久後,我說:“奶奶,他變了。”
電話那頭,奶奶輕輕歎息:“人心若變,恩也會成債。”
下一秒,電話裏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王嬸驚慌的聲音刺進耳膜:“言言!快回來!溫濟堂門口來了好多執法車,他們要封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