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許知微曾靠在我肩上問:“陸知衍,假如有一天你站得很高,還會不會要我?”
我說會。
我還說:“如果我的好運隻夠一個人用,那就都給你。”
六年後,她站在星光盛典最高領獎台上,紅著眼說要公開那個陪她熬過低穀的人。
我坐在台下,口袋裏裝著求婚戒指。
可聚光燈越過我,落在沈硯白身上。
他走上台,握住她的手,對我溫和一笑:
“陸先生,謝謝你曾經以工作人員身份照顧知微。”
“但人不能拿過去的付出,綁架一個女孩的一生。”
那一刻,全場掌聲雷動。
我成了六年感情裏唯一見不得光的笑話。
後來我才知道,她今晚披在身上的萬丈星光,不是命運偏愛。
是從我命裏一寸寸偷走的。
......
盛典結束後,我在後台通道攔住她。
許知微換下禮服,披著沈硯白的外套。
她看見我,眉頭輕輕皺起:
“知衍,這裏有媒體。”
我問她:“你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她沉默片刻。
沈硯白擋在她麵前:
“陸先生,體麵一點。”
我沒看他,隻盯著許知微。
“你說話。”
許知微抬起眼,語氣疲憊:
“重要嗎?”
她說:“陸知衍,我很感激你這六年,但我不愛你了。”
“或者說,也許從一開始,我就分不清那是不是愛。”
我胸口像被人重錘了一下。
她又說:
“硯白讓我明白,真正的愛情不是負擔。”
“你對我太好了,好到讓我喘不過氣。”
我笑了。
“所以我替你擋酒,是負擔。”
“我把所有資源都給你,也是負擔?”
許知微眼眶一紅:
“你看,你又開始了。”
“你總是這樣,把所有付出都擺出來,讓我愧疚。”
沈硯白輕聲哄她:
“別怕,我在。”
我看著她靠進沈硯白懷裏,忽然覺得這六年像一場荒唐的夢。
離開會場時,外麵全是記者。
閃光燈幾乎懟到我臉上。
“陸先生,請問你一直以許知微男友自居是真的嗎?”
“你是否長期騷擾許知微?”
“你今晚帶戒指來,是想逼婚嗎?”
“沈少說你用恩情綁架知微,你有什麼回應?”
我一句話都沒說。
手機震個不停。
熱搜第一已經變成:
#許知微沈硯白官宣#
熱搜第二:
#陸姓前工作人員糾纏頂流六年#
評論區像燒開的油鍋。
【姐姐終於自由了!】
【二十萬夠給臉了吧?一個工作人員還真把自己當男主人了。】
【沈少好溫柔,救贖文學照進現實。】
我站在深夜的冷風裏,突然想起頒獎台上許知微那身刺眼的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說“感謝命運”那一刻,我胸口忽然冷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裏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