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那天,我第一次參加男友家族團圓聚餐。
精挑細選提著八千塊的大閘蟹禮盒上門。
可沒想到三姑一巴掌把禮盒掀翻,叉腰對我當眾發難。
“拿這點破爛就想進門?按規矩,給十幾個小輩人手一個兩千的紅包,少一分都別想訂婚!”
滿桌親戚齊聲附和,未來公婆更是低頭默不作聲。
我側頭看向身邊男友,等他替我解圍。
他卻打圓場勸我:“入鄉隨俗,你收入高,給小輩包點紅包不算大事。”
我笑了,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行啊,那在座長輩先把給我的紅包轉一下——掃碼還是現金?
......
三姑的臉漲成豬肝色,麵上有些掛不住。
“你算個什麼東西!長輩給你紅包,你受得起嗎?”
我剛要發作,隻見男友周明伸手在桌下拉住我的衣袖。
“三姑,琳琳頭回來,不懂咱這規矩,回頭我教她。”
回頭教?
我被這三個字氣到發笑,
原來在周明眼裏,這些羞辱是理所應當的管教?
三姑冷笑一聲,麵露不屑陰陽怪氣:
“我早跟明子說了,找媳婦得找本分顧家的。你看看她,渾身上下名牌,拎個禮盒才八千塊,打發誰呢?“就是,聽說她在上海一個月掙三萬多呢,給長輩買點東西還摳摳搜搜的。”
滿桌親戚七嘴八舌,一句接一句往我身上砸。
未來公婆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周明湊過來,壓低聲音:
“琳琳,要不你先認個錯,給三姑敬杯酒。入鄉隨俗嘛,別鬧太僵,回頭我補給你。”
見我不吭聲,周明眼神躲閃,又補了一句:
“你收入高,這點錢不算什麼。就當給我個麵子。”
我盯著他,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麵前這個人。
周明和我是校園情侶,戀愛長跑7年,他月薪 3000 能給我花 2000,自己挨餓也要送我喜歡的東西。
知道我想要先打拚事業,更是選擇將婚姻的選擇權主動交到我手上。
也正是因為周明這份態度,我才逐漸放下心防選擇和他步入婚姻。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打我的臉。
“我收入高是我自己掙的,跟你、跟你們家沒有半點關係。”
“你的麵子值幾個錢?憑什麼要我受委屈來成全?”
我慢慢站起來,強忍住心底的委屈再給周明最後一次機會。
“周明,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三姑張口出聲替他應答
“他當然這麼想!哪個男人不想要個體麵的媳婦?你這種不懂規矩的,擱以前連門都進不來!”
我拎起包,看著周明默不作聲的態度,一瞬間明白了很多。
周明一把拽住我胳膊:“琳琳,別走,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低頭看著他攥緊我手腕的手指,一字一句:“放手。”
推門出去的時候,聽見三姑尖著嗓子喊:
“你看你看,什麼態度!明子你看見沒,這種女人娶回來就是禍害!”
當天晚上,周明電話打過來,語氣疲憊:
“琳琳,今天是我三姑不對,我替她跟你道歉。但你也有點衝動了,那麼多人,你讓我下不來台。”
“所以你三姑讓我下不來台的時候,你在幹嘛?”
他沉默幾秒:
“她年紀大了,思想老派。你別往心裏去,咱們感情是......”
我不想聽那些後麵所謂的理由,伸手直接掛斷。
第二天早上,我閨蜜發來一條鏈接,
標題是:“上海拜金女中秋上門,嫌紅包太少當場翻臉,這樣的媳婦你敢要嗎?”
視頻裏三姑拍桌子的畫麵,配著我亮出手機收款的特寫。
字幕寫著:女方嫌紅包少,當場甩臉走人,未來公婆氣到發抖。
評論區三千條,罵什麼的都有。
“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
“上海掙幾個錢就飄了,我們本地姑娘可沒這麼沒教養。”
“男方趕緊分,娶回來也是禍害。”
我媽電話打進來,聲音發抖:“網上那個視頻到底怎麼回事?你爸氣得血壓都高了。”
強撐著解釋完,我捏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周明是晚上來的。
他拎著一盒月餅,進門就歎氣:“視頻是我三姑發的,我已經讓她刪了,過兩天熱度就下去了。”
他坐到我旁邊,想拉我的手,“琳琳,三姑在家族裏說話有分量,我爸媽都得讓她三分。你忍一忍,等咱們結了婚,搬出去住就清淨了。”
我靜靜地等他說完,隻問了他一句話。
“兩千塊晚輩紅包,是你三姑的主意,還是你自己想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