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的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我起了個大早,在廚房裏忙了兩個小時。
顧亭洲愛吃的皮蛋瘦肉粥,沈斯年喜歡的小籠包。
楚雨軒早晨必不可少的油條豆漿。
還有蘇晚清的陽春麵。
他們四個陸續起床,坐在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夏夏,你這手藝絕了!”楚雨軒朝我豎起一個大拇指,“你明明在做飯上這麼有天賦,幹嘛非要折磨自己去搞什麼學術呢?”
“就是,”沈斯年附和道,“術業有專攻,我們負責改變世界,你負責照顧我們,不是挺好嗎?”
顧亭洲笑著把我拉到他身邊,親了親我的額頭。
“今天怎麼這麼乖啊?你看,做一個笨蛋其實很快樂的。”
“無憂無慮的給我們做後勤就好了,不用和晚清一樣優秀。”
我頓了一下,對上了蘇晚清似笑非笑的眼神。
“亭洲說的對,夏夏你當我們的田螺小姐就好,”
是什麼時候,我們的關係越來越遠了呢?
我想不通,隻是平靜地抽出手:“我去收拾一下房間。”
我走進臥室,把最後幾件洗漱用品塞進包裏。
顧亭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他看了一眼我的衣櫃,裏麵空蕩蕩的,漫不經心地問道:“衣服怎麼不見了?”
“換季了,我把那些都收起來了。”
男人不疑有他,甚至點了點頭:“明天我帶你去買新的。你呀,連衣服都不會搭配,離了我連門都不知道在哪裏。”
看啊,他永遠那麼自信。
“亭洲,慶功宴要遲到了!”
今天是他們項目拿獎的慶功宴,整個科技圈的大佬都會去。
“來了,”顧亭洲轉身往外走,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夏夏,你真不去?今晚有很多好吃的。”
“不去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們去吧,祝你們前程似錦。”
大門落鎖的那一刻,整個房子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環顧四周,這間房子租來的時候,他們四個分攤了所有的房租。
我提出要分擔一部分的時候,楚雨軒嗤笑一聲:“夏夏,你個小傻瓜知道這房子多少錢嗎?恐怕你打工一年都付不起房租,你就安心住下就行。”
那時候我覺得,他們是寵我。
現在想想,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個保姆,又或者是寵物罷了。
我們之間從來不是對等的存在,又何談尊重呢。
我輕笑一聲,將他們送給我的所有東西都放在了茶幾上。
然後拎起行李箱,走進了燦爛的陽光裏。